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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對石岩這一問，葉星辰搖了搖頭。
“談不上研究透，隻是把能找到的資料，全都看了一遍。”
石岩明顯不信。
你當我三歲小孩？
“隻看公開資料，不可能看出他們的短板和問題吧？”
葉星辰笑道：“公開資料，看企業說了什麼，其他資料，看企業沒說什麼。”
“一家企業，收入增長，利潤卻沒跟著漲，肯定有地方在放血。”
“工廠多年不擴建，不一定是沒有訂單，也可能是土地、環保或者周邊環境把手腳捆住了。”
“再結合當地產業、人力成本和新聞信息，大概能猜出方向。”
石岩沉默了。
大概？
這兩個字聽著輕巧。
可今晚，你跟四位老板聊得那麼愉快，完全成了你的主場。
你對我們還有保留，以後還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陳啟明也笑著說道：“石主任，你別被他騙了。”
“這種本事，資料隻能占三成，剩下七成，是腦子。”
“有的人給他一摞材料，隻能複述數字。有的人看幾頁，就知道數字下麵藏著什麼。”
說完，他轉向梁紅英。
“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帶了一個秘書來，你是帶來了一位諸葛孔明，舌戰群總。”
梁紅英靠在座椅上，唇角輕輕揚起。
“現在才看出來？”
語氣很淡，可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
自己的兵在外麵長臉，當領導的自然舒坦。
尤其是葉星辰今晚不是靠她點將，也不是靠她遞話。
是談判陷入僵局後，自己站出來破局。
說明他的段位，早就不隻是在領導劃好的棋盤上按部就班落子，而是能自己看局、找眼、破勢，在死局裡做出活眼。
這種乾部，才真正值得往上推。
陳啟明感慨道：“如果他能早生幾年，梁伯伯要是見了他，估計也會喜歡。”
梁紅英瞥了他一眼。
“不瞞你說，我爺爺已經見過星辰了！”
“見過？”
“嗯。”
“老爺子說什麼？”
梁紅英淡淡道：“秘密。”
陳啟明頓時不滿，佯怒道：“用完學哥就翻臉？”
梁紅英卻眉眼不動，“學哥，你今晚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陳啟明被氣笑了，“星辰，看到了吧，你們的梁縣長這是用完人，就送客。”
葉星辰一本正經地接過話，“陳市長，您這話不準確，梁縣長還沒用完您。”
陳啟明一怔，“什麼意思？”
葉星辰看了一眼車窗外。
明陽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拉出一條條光帶。
“今天這四家，隻是開胃菜，明天的企業，和後天的明盛電子，才是真正的大菜。”
聞言，陳啟明笑了。
“你們胃口還真不小！”
葉星辰說道：“雲溪缺產業，我們出來一趟不容易，機票、住宿、時間，花的都是財政的錢。”
“多招回一個項目，雲溪就多一批就業崗位。”
“多落一條生產線，老百姓就多一條掙錢的路。”
“孩子不用當留守兒童，老人不用空巢苦等。”
“這不是胃口大，是窮怕了。”
他說得平靜。
車裡幾個人卻都收起了笑容。
這一刻，石岩和周曼曼都明白了，葉星辰為什麼會在酒桌上盯著每家企業的痛點窮追猛打？
不是為了在縣長麵前刷存在感，更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比招商部門那幫人更高明。
而是真的想把這些企業帶回雲溪。
在明陽人口中的一條普通生產線，放到雲溪，可能就是幾百個家庭的飯碗。
商務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陳啟明下車，語氣鄭重說道：“早點休息，明天上午九點，我派人來接，實地考察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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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紅英點頭，“學哥，今晚謝謝了。”
這一次，她的語氣很真誠。
陳啟明擺擺手，轉身要回車上，忽然又想起什麼，兩步折回來，走到葉星辰麵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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