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型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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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下來的頭幾天，段銘幾乎不出門。
他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客廳、臥室、廚房、衛生間四點一線，像一個被圈養在籠子裡的動物。
曲思白天去學校參加新生入學教育和各種活動，晚上回來做飯、看書、和他一起看電視。
他們的相處模式和小城裡那段時間差不多。
平靜，寡言，偶爾有一兩句簡短的交流，大多數時候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但段銘知道 他是完全的囚犯，沒有任何自主權。
……
一個星期後的晚飯時間，段銘放下筷子，看著對麵的曲思，說了一句：
“我想出去找工作。”
曲思正在喝湯，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把那口湯咽下去，放下碗，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找什麼工作？”
“什麼都行。”段銘說，“我總不能天天待在屋裡什麼都不乾，你白天去上課，我一個人在家也沒事做，我想出去做點事，掙點錢，總不能一直花你的。”
曲思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
“你高中都沒畢業，能找到什麼工作？”
這句話她說得很平淡，沒有任何嘲諷的意味，隻是在陳述事實。
但正是這種平淡，讓段銘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刺痛。
他低下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飯，沉默了一會兒。
“……總能找到的，送外賣，搬貨……總有不需要學曆的。”
曲思沒有再說話，她重新拿起碗，繼續喝湯，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碗，說了一句：
“行，你去找吧，但有一條，每天晚上七點之前必須回來。”
段銘抬起頭，看著她。
“……好。”
“還有。”曲思補充道，目光直視著他。
“不管你找到什麼工作，不準辭職，除非你找到更好的，否則不準換，我不想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今天做這個明天做那個，最後什麼都沒做成。”
段銘點了點頭，“知道了。”
曲思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沒有再說話。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沒有激烈的爭論，沒有複雜的談判，隻有幾句簡短的對話，像是兩個合租的室友在商量家務分工。
第二天，段銘就開始出門找工作了。
他穿著一雙運動鞋，沿著學校周邊的街道一家一家的問，餐館、超市、快遞站、奶茶店、網吧。
他沒有學曆，沒有太多工作經驗，有的隻是一身力氣和一張還算誠懇的臉。
大多數店家聽說他沒有高中畢業證之後，都露出了猶豫的表情，說“我們再考慮考慮”或者“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他知道那些“考慮”和“通知”多半是沒有下文的。
但他沒有放棄，他連續找了三天，問了不下二十家店，終於在第四天的下午，在一家快遞站點找到了一份工作。
分揀和派送快遞，按件計酬，沒有底薪，多勞多得。
站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是個爽快人。
他看了看段銘，問了他幾個問題。
多大了？哪裡人？以前乾過什麼？
段銘一一回答了，省略了大部分真相，隻說他從外地來的，想找份工作糊口。
老板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
“小夥子，我看你也不像是好吃懶做的人，這樣吧，你先試三天，能乾就乾，不能乾就結賬走人，行不行？”
段銘懷著感恩的心道:“行。”
……
當天下午，他就開始上班了。
快遞站點在一個老舊小區裡，麵積不大，但貨物堆積如山。
他把從貨車上卸下來的包裹分類，然後裝上三輪車再派送出去。
工作不難，但很累，需要不停的彎腰、搬運、分類，一天下來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好幾個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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