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戲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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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思放下咖啡杯，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
她沒有扶他，隻是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看著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無能為力的樣子，看著他因為藥效發作而逐漸失焦的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愧疚，隻有近乎欣賞的爽感。
“哈哈哈哈哈！藥效比我預想的要快一些啊~”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看來還是空腹吸收得比較好呢。”
段銘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稍微清醒了一點點，他想要說什麼，但他的舌頭已經不聽使喚了。
他隻能發出一些含糊的音節，像是溺水的人在水中掙紮時發出的氣泡聲。
他的視線又開始模糊了，曲思的臉在他的視野中變得越來越朦朧。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下滑，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背部抵著桌腿，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像一堆被抽走了骨架的爛泥。
曲思蹲下來，和他平視，她伸出手，輕輕撥開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隻熟睡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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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
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和心愛的男朋友分享心事，“我在想，如果你真的出去工作了，真的融入了社會，真的認識了一些新的人，交了一些新的朋友……”
“那段銘，你還會甘心待在我身邊嗎？”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個很難的問題。
“你每天在外麵奔波，接觸各種各樣的人，看到各種各樣的風景，你會遇到比我溫柔的女孩，比我善良的女孩，比我正常的女孩。”
“你會慢慢的發現，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比我更好的人，然後你就會開始想……我為什麼要留在曲思身邊？她打斷過我的腿，她囚禁過我，她是一個瘋子。”
“我為什麼要留在這樣一個瘋子身邊？”
“是吧？你會這麼想的吧？畢竟我是個賤人，隻會把人往賤處想~”
她說著，伸出手，再次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你會離開我的，段銘，你一定會離開我的，你隻是現在還沒有能力離開，等你有了能力，有了選擇，你一定會走的！就像兩年前一樣，趁我昏迷的時候，一聲不吭地走掉！”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但她的眼眶開始泛紅。
“你個混蛋！我不會讓你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好不容易才把你抓回我身邊……我不能讓你再走一次！我受不了第二次了！哪怕留下的是你的屍體！”
她收回手，站起來，走到廚房，從櫥櫃裡拿出一個小瓶子，擰開瓶蓋，把裡麵剩餘的白色粉末全部倒進了段銘剩下的牛奶杯裡。
她用勺子攪了攪，看著白色的粉末在牛奶中溶解，消失，變得和普通的牛奶一模一樣。
然後她端起那杯牛奶，走回段銘身邊，蹲下來，把杯沿抵在他的唇邊。
“來，把這個喝完。”她說，語氣像是勸生病的寶寶吃藥。
“喝完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不用擔心工作的事，我已經幫你給快遞站打過電話了，說你家裡有急事，不乾了。反正就那點錢兒，你就是拚命一輩子也還不夠欠我的……”
“你也不用擔心房租和生活費，我會想辦法的，你什麼都不用操心，隻需要好好待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段銘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大半，但他還是明白了她的意圖。
他想要搖頭，想要推開那杯牛奶，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杯牛奶被送到他的嘴邊，感覺到冰涼的液體湧入他的口腔，順著他的喉嚨流下去，在他的胃裡和之前的藥效彙合，形成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曲思蹲在他麵前，手裡握著空杯子，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很溫柔，很美麗，像是一個在看愛人沉睡的妻子。
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那裡麵混合了占有欲、滿足感，像是一個終於把心愛的蝴蝶釘在了展示框裡的收藏家。
哪怕蝴蝶已經是個屍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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