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難忘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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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感覺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了你的靈魂。”
“自己好好反思……”
曲思摔門而出之後，並沒有走遠。
她站在樓梯口，背靠著牆壁，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明明他已經在她手裡了，明明他已經跑不掉了，明明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
但她還是覺得不爽，覺得胸口堵著一團什麼東西，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她拿起手機，解鎖，鎖屏，又解鎖，又鎖屏。
她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她隻覺得煩躁，無處安放的煩躁。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她靠在廚房的台麵上，低著頭，看著手裡那瓶水。
她自己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自己無數遍了。
在找到他之前，她以為自己想要的是複仇。
想找到他，折磨他，讓他也嘗嘗她嘗過的痛苦。
但當她真的打斷他的腿，把他關在地下室裡，看著他被鏈條鎖住無法動彈的樣子，她並沒有感覺到想象中的快感。
她隻是覺得……空，像費儘千辛萬苦終於爬到了山頂，卻發現山頂上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白茫茫的霧。
她想要他屈服，她想要他跪在她麵前哭著求她原諒，說她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說他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但她又知道，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她會看不起他，她會覺得他是一個沒有骨氣的軟骨頭，會覺得他不值得她花這麼多心思去囚禁。
所以她到底想要什麼？
一個不屈服的囚犯？
還是一個聽話的奴隸？
她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怎麼都不滿意，怎麼都不開心。
她把水瓶放回冰箱，然後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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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便按了幾個頻道，但沒有一個能讓她看進去。
她關掉電視，把遙控器扔在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她掏出手機，打開微信，翻了翻朋友圈。
同學們都在發一些日常的動態，有人在曬新買的口紅，有人在吐槽某門課的教授太難搞，有人在發食堂新出的菜品照片。
那些動態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普通，那麼……遙遠。
她看著那些動態，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站在玻璃牆外麵的人，看著牆裡麵那些正常人的生活，卻無法融入其中。
她關掉微信，打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
那時候他們還什麼都沒有發生，她爸媽還活著，他還是她心悅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著那張照片。
也許是為了提醒自己，他們曾經有過美好的時光。
也許是為了提醒自己，他現在欠她的不僅僅是兩條命，還有那些被背叛的信任和被辜負的感情。
她站起來，又走下樓梯，回到地下室門口。
她站在門外，聽著裡麵的動靜，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她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醒著，還是正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想要打開門，但又沒有轉動。
她就那麼站著，手放在門把手上。
她不知道自己進去之後要說什麼。
道歉？不可能，她沒有做錯什麼，不需要道歉。
繼續吵架？她已經吵累了，不想再吵了。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她做不到，她的情緒還沒有平複下來。
她收回手，轉身，又走上樓梯，回到客廳。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抱著一個靠枕，把臉埋進靠枕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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