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從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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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思頹廢的在沙發上坐下來，沒有開電視，沒有玩手機，就那麼坐著，看著對麵牆壁上的一幅裝飾畫發呆。
畫上是幾朵向日葵，金黃色的花瓣在藍色的背景下顯得格外鮮豔。
她當時覺得好看，現在看著卻覺得刺眼。
那些向日葵那麼燦爛，那麼生機勃勃，和她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坐了一會兒，覺得悶得慌，站起來拿了鑰匙和手機，出了門。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走著，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裡，隻是覺得不能在屋裡待著，再待下去她會瘋掉。
她走到學校後門那條小吃街的時候，迎麵走來了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女人。
女人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了一個驚喜的笑容。
“哎呀！這不是思思嗎？”
曲思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女人，辨認了幾秒才認出來。
是以前住在她們家隔壁的王阿姨。
王阿姨和她媽媽關係不錯，經常互相串門，逢年過節還會互送一些自家做的吃食。
她們搬家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王阿姨？”曲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好久不見。”
“可不是好久不見嘛！”王阿姨上下打量著她，臉上帶著那種長輩看到晚輩時長大的欣慰表情。
“哎呀，都長成大姑娘了！你這是考上這邊的大學了？還是重點大學！真有出息！你爸媽肯定高興壞了！”
曲思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謝謝王阿姨。”
“你爸媽最近怎麼樣？身體還好吧？好久沒見到他們了，怪想念的。”王阿姨笑著問道，語氣親切的像是在聊家常事。
曲思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隨之而來的是傷心，緊跟其後的是憤怒。
但她卻不能發作。
王阿姨不知道她爸媽已經死了，不知道那場車禍，不知道這幾年發生的一切。
在王阿姨的記憶裡，她還是那個住在隔壁的，父母健在的幸福女孩。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忍心打破王阿姨臉上那種輕鬆的笑容，不願把那個沉重的真相像一塊石頭一樣砸在她心上。
至少……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以為媽媽爸爸活著……挺好的……
而且，她也害怕看到王阿姨聽到真相後的表情，那種震驚、同情、惋惜的表情。
她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她受不了那種目光。
“……挺好的。”她說，聲音有些乾澀，“他們都挺好的。”
王阿姨沒有察覺到她語氣中的異樣，依然笑嗬嗬的說：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那個小段呢？就是以前經常跟你一起放學回家的那個男孩子，高高瘦瘦的，長得挺精神的那個。”
“你們還在聯係嗎？那時候我可看好你們了，覺得你們兩個特別般配，青梅竹馬的，多好啊！”
曲思的心臟如同海浪打潮般再次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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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王阿姨臉上那種懷念的笑容，聽著她用那種輕鬆愉快的語氣提起段銘，提起他們的過去，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荒謬。
有人以為他們是一對般配的青梅竹馬，有人以為他們會順理成章的在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
但她們不知道那場車禍，不知道那兩年的分離，不知道她現在把他鎖在地下室裡。
“……還在聯係。”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那就好那就好！”王阿姨拍了拍她的手臂，一臉欣慰。
“年輕人嘛，吵吵鬨鬨正常的，但心裡有對方就行了，我看得出來，那孩子是個好孩子，你們一定會好好的。”
曲思看著她，看著王阿姨臉上那種篤定的，充滿善意的笑容，突然很想笑。
笑這個世界的荒誕，笑所有人對真相的無知，笑她自己陷入的這個無法脫身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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