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找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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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若瑤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翻到校園論壇那個帖子。帖子還在，她昨晚睡前看的時候是兩百多條評論，現在變成了三百多條。她往下翻的時候手速沒有放慢，像是要在那些字裡找到一行能支持她的證據，翻到最後一頁了，還是沒有人提早戀。有人發了一條“這帖子怎麼還掛著，不是說了不算早戀嗎”，有人回了一句“可能是有人不甘心吧”。她看完那兩條評論把手機扣在了被子上，又拿起來了，點開“搜索”欄，輸入“早戀 開除”幾個字。搜索結果跳出來一條舊帖子，去年年底發的，標題寫著“高三女生因早戀被勒令退學”。她點進去看了一遍——那個女生確實被開除了，校長親自在晨會上通報的，說“影響惡劣，以儆效尤”。她退出那條帖子，又切回自己發的那條，盯著那張照片上的兩個人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放下了。
葉仇是沈家的兒子。雖然他改了名字，換了戶口，不認沈家，但外麵的人不知道。校長知不知道？校長一定知道。所以校長不敢處理他——因為他是首富的親生兒子，就算他不認，校長也怕得罪沈家。沈若瑤坐在床邊，手指攥著被單的邊緣，攥了一下又鬆開了。那她必須去當麵找校長把事情說清楚。校長怕沈家，她也是沈家的人，她站在校長麵前，把證據放在他桌上，說“葉仇早戀影響學校風氣”，校長總不能當著她的麵裝看不見。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衣櫃前麵換了一件乾淨的校服，把拉鏈拉到頂，站到鏡子前麵看了看自己的臉，又看了一眼鏡子旁邊的手機屏幕，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她下樓的時候餐廳裡已經坐了幾個人。林若蘭正在往沈景碗裡夾菜，沈鴻遠坐在主位上翻手機，沈若琪端著一碗粥在喝，沈若萱拿著一個水杯靠在餐桌邊。沈景看見她下來，把勺子放下了：“姐，你今天去學校？”沈若瑤在他旁邊坐下：“去。”沈景看了她一眼：“那舉報的事——”沈若瑤拿起筷子夾了一根油條放進自己碗裡：“今天去找校長，當麵說。”沈景沒有追問，重新拿起了勺子。沈鴻遠在桌子那頭把手機放下了：“什麼舉報？”沈若瑤側過頭看著他：“葉仇早戀的事。我拍了照片發帖子，沒人管。我寫信給校長也沒人回。”沈鴻遠靠進椅背裡：“你管他乾什麼？他的事跟你沒關係。”沈若瑤把手裡的油條放下了：“他是我弟弟，他早戀影響的是沈家的名聲。”沈鴻遠：“他現在不姓沈。”沈若瑤的聲音高了一點點：“可外麵的人都知道他是沈家的孩子。他要是出了什麼事，人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沈家。”沈鴻遠沒有再說話，他的目光在沈若瑤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重新拿起了手機。林若蘭在旁邊開口了：“若瑤說得對。他現在做的事遲早會影響到沈家的名聲，你不管他也要管沈家的名聲。”沈鴻遠沒有抬頭，翻了一頁手機：“你們看著辦。”
沈若瑤把那根油條吃完了，喝了半碗粥，放下筷子站起來：“我吃好了。”她轉身往玄關走，在門口彎腰係鞋帶的時候沈景從餐廳追出來走到她旁邊：“姐，校長要是問你——”沈若瑤係好鞋帶直起身：“我就把照片給他看，說他跟校外女生來往密切，影響學習風氣。”沈景點了點頭：“那你態度好一點。”沈若瑤：“我知道。”她拉開門走了出去。晨風灌進來吹在她的臉上，她伸手攏了一下校服領口，走下台階往小區門口走了。門在她身後合上，鎖舌彈回槽裡發出一聲輕響。
沈景還站在玄關沒有走回餐廳，他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沒有收回來。林若蘭的聲音從餐廳那邊傳過來：“景兒，你站那乾嘛？粥要涼了。”沈景收回手轉身走回餐廳在座位上坐下來，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他低頭喝粥的時候碗沿擋住了他的臉，他想起昨天發給校長的那封郵件，他用的不是沈若瑤的名字，是匿名郵箱，落款寫的是“一位關心學校風氣的家長”。那封郵件的正文措辭比沈若瑤的版本更正式，引用了校長去年在晨會上的發言原文，還附了一張截圖——葉仇和薑知意在校門口長凳上吃飯的照片，拍攝角度是從二樓教室窗戶拍的。那封郵件沒有署名，沒有聯係方式，但郵件正文的措辭把“影響”“風氣”“處理”這幾個詞排列得很整齊，像是在一道已經劃好的線上依次安放小石塊，好讓收件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條線是從哪裡開始彎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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