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嚴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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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瑤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力道均勻，節奏平穩，像是一個已經提前在腦子裡演練過好幾遍流程的人，正按照自己畫好的順序執行每一步。門裡傳來孟校長的聲音：“進來。”她推門走進去。
辦公室裡的窗簾半拉著，光線從窗戶照進來，在辦公桌上切出一道明暗交錯的邊界線。孟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文件，他的手指搭在紙頁邊緣，正要翻頁，看見來人之後那隻手停住了。他認得這張臉。他也認得她站在跳高墊子旁邊時褲腿上那些正在往下淌的東西，以及那張被風吹落的藥盒上印著的清晰字跡。他低頭看了一眼桌麵，像是要確認桌麵上沒有殘留任何不該存在的東西，然後他伸手推開了身後的窗戶。冷風灌進來，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嘩啦響了一聲，一股乾爽的涼意衝散了辦公室裡積了一整夜的暖氣。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沈若瑤臉上。
沈若瑤沒有注意到他開窗的動作。她站在辦公桌前麵，兩隻手垂在身側，校服拉鏈拉到頂：“校長，我發給你的舉報郵件，你看到了沒有？”孟校長靠在椅背上：“看到了。”沈若瑤往前邁了半步：“那你怎麼沒有處理？葉仇早戀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孟校長看著她：“葉仇的事，學校已經核實過了。沒有早戀。”沈若瑤的聲音緊了一下：“不可能。我親眼看見他跟那個女生天天在一起吃飯，我還拍了照片發到論壇上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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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校長把手裡的筆放在桌麵上：“你拍的那幾張照片我也看了。兩個人在校門口的長凳上坐著吃飯，沒有任何親密舉動。那個女生我認識，薑家女兒，薑知意。他們確實走得近，但沒有超出正常朋友的範圍。”沈若瑤的聲音又緊了一度，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出口又拚命往前擠：“校長，你是不是因為葉仇是沈家的兒子，所以不敢處理他？”
孟校長靠在椅背上沒有接話，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搭著，指腹貼著木質邊緣，像是在用那一點觸感維持某種距離。沈若瑤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高：“我告訴你，我們沈家不護短。他犯了校規就該處理，你沒必要因為他是沈家的人就手下留情。你去年開除的那個早戀的女生，不是很快就處理了嗎？怎麼到了葉仇這裡就不一樣了？”
孟校長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你確定沈家不護短？”沈若瑤：“確定。”孟校長沒有立刻接話，他的手指從桌沿上收回來，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話筒的塑料外殼被他握在掌心裡：“我打個電話給你父親。”
他按了幾個號碼，話筒裡傳來等待接通的提示音。沈若瑤站在辦公桌對麵，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又鬆開了，像是在等著那根線接通之後聽到的不是推托，而是一個足夠響亮的回答。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了。孟校長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沈董事長，我是孟校長。有個事跟你確認一下——關於葉仇早戀的事，若瑤同學一直要求學校嚴肅處理。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沈鴻遠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隔著兩米遠沈若瑤也能聽清：“葉仇的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沈家不護短。”孟校長：“對，她說沈家不護短，要求一視同仁。”沈鴻遠：“有這句話就行。他犯了校規，你按規矩辦。”孟校長：“好，有你這句話就行。那我這邊就按程序處理了。”沈鴻遠嗯了一聲，電話掛了。
孟校長把話筒放回座機上，像是在把一扇已經敞開的門重新合攏，合上之前已經確認過門後沒有人準備衝出來。他看著沈若瑤：“你父親說了，沈家的孩子犯了校規必須處理，以身作則。”沈若瑤的嘴角彎了一下：“對，就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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