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旁邊跟趙磊說話。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把校服布料曬出一層薄薄的暖色。沈若瑤穿過大廳走到他麵前，把手裡的信封舉起來：“葉仇，校長已經處理了。”
葉仇抬起頭看著她：“處理什麼？”沈若瑤晃了一下手裡的信封：“你早戀的事，開除。”旁邊的趙磊愣了一下：“開除？你說什麼？”沈若瑤沒有理他，盯著葉仇：“我說了，校規就是校規。你不遵守校規，就該被處理。”葉仇看著她手裡的信封：“你確定那是給我的？”沈若瑤：“當然是給你的。校長親自給我的，讓我拿回去讓爸簽字。”葉仇沒有接話，也沒有伸手去拿那個信封。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信封，又抬起來了：“你確定你看了裡麵的內容？”沈若瑤的手指在信封邊沿上停了一下：“我不用看也知道裡麵是什麼。校長說了，這是處理決定。”葉仇：“那你拿回去好好看看。”沈若瑤把信封收回去：“你等著吧，等爸簽完字，你就不是一中的學生了。”她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她後背上，她手裡的信封被光照著，邊角微微翹起，像是一頁還沒有被翻開過的紙，正等著有人把它翻到第一麵。
趙磊站在葉仇旁邊看著她走出去才轉頭：“葉仇，她說什麼開除？什麼早戀？”葉仇看著沈若瑤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她以為那是我的開除通知。”趙磊愣了一拍：“那不是嗎？”葉仇沒有回答，把書包換了一個肩膀背著，轉身往教學樓裡麵走了。趙磊跟上去：“葉仇你倒是說清楚啊，什麼叫她以為是你的？難道不是你的？”葉仇推開一班教室的門走進去，在座位上坐下來，把書包放在桌角：“那是沈景的。”趙磊站在他對麵：“沈景？他怎麼被開除了？”葉仇翻開課本：“他去師範大學鬨事，造成很大影響。他開車去校門口堵人，拿著一束花當眾表白，擾亂學校秩序。師大那邊跟校長打過招呼了，要求嚴肅處理。”趙磊站在那，像是被人按住了說話的開關，手指還攥著書包帶子沒有鬆開：“那她拿回家的那個信封——”葉仇翻了一頁書：“她以為是開除我的。裡麵寫的是沈景的名字。”趙磊在葉仇對麵坐下來：“她要是回家打開看了——”葉仇：“那就知道了。”趙磊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擠出一句：“那你早知道她要去校長辦公室？”葉仇沒有回答。趙磊看著他，像是要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找出一個“我不知道”的痕跡，但什麼也沒有找到：“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葉仇：“昨天晚上。”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外麵斜進來，落在桌麵上翻開的書頁上，把那頁紙上的字照得發白。葉仇低頭看著那一頁，筆尖在空白處劃了一行字，然後翻過一頁，繼續往下看了。趙磊還坐在他對麵，椅子腿被他拖了一下，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但他沒有站起來：“那她打開信封的時候，看到裡麵不是你的名字——”葉仇沒有抬頭：“是她自己選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家族群裡的消息還在繼續。沈若瑤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她拿出來看——沈若琪在群裡發了一條：“校長終於做了件正事。”沈若萱也發了一句：“那葉仇以後去哪上學？”沈若琪回了一句：“管他去哪，反正不在咱們學校就行。”林若蘭沒有回複。沈若瑤看著那幾條消息，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攥著信封的邊角往前走。陽光從側麵照過來落在她手裡的信封上，把牛皮紙表麵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像是一張還沒有被打開的地圖，在等她找到合適的地方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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