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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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若瑤出門的時候手裡攥著那個信封。信封已經被她重新疊好放進了書包側袋，邊角貼著一本練習冊的封麵，像是要確認它不會在到達目的地之前被意外翻出來。她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沈鴻遠從樓上下來了，穿了一件深色的夾克，手裡拿著車鑰匙：“走吧，我跟你一起。”沈若瑤回頭看了他一眼：“爸，你也要去？”沈鴻遠沒有回答，走到玄關換了鞋，拉開大門。晨風從門口灌進來吹在他臉上，他把車鑰匙換到另一隻手裡：“校長那邊，我去說。”
車子停在校門口的時候，陽光從東邊的樓房間斜著照過來，把校門那棵桂花樹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線。沈若瑤推開車門，站在路邊等著沈鴻遠熄火鎖車。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校門口走。沈鴻遠走前麵，沈若瑤跟在他後麵。
葉仇正從校門裡走出來。他手裡拿著一本練習冊，像是剛交完什麼材料，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看見了沈鴻遠和沈若瑤，腳步沒有放慢，沒有加快，像是走在一條早就知道會經過的路線上，而這兩個人隻是路邊兩棵他不會多看第二眼的樹。沈鴻遠在他麵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葉仇，見到父親也不知道打招呼？”
葉仇停下來看著他。陽光從側麵照過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麵上。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你想兒子想瘋了吧？”沈鴻遠的臉沉了一下：“你說什麼？”葉仇看著他：“我說，你要是缺兒子，讓你老婆再去給你生一個，別閒著沒事來找我。就你這樣的也配做我父親？你配嗎？”
沈鴻遠的手指在身側攥了一下：“不管我配不配，血緣關係斷不了。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葉仇站在他麵前：“你還在乎血緣？你在乎血緣，會把一個跟你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子當成寶？那個養子是不是你跟別人生的？不然你怎麼會對一個沒有血緣的人這麼好？”
沈鴻遠張了張嘴。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已經在喉嚨裡排好了隊，卻在他開口的瞬間被葉仇那句話堵在了出口處。風吹過來的時候他攥著車鑰匙的手緊了緊，但沒有說出一個字。他站在那，風從他衣領灌進去又出來，那幾秒拉得比平時更長，像是正在把一段話從中間截斷。他轉過身，沒有再看葉仇，也沒有跟沈若瑤說一個字，抬腳往行政樓方向走了。步子比來時快了一些。
沈若瑤站在原地，看著沈鴻遠的背影走遠才轉回頭看著葉仇：“你怎麼能這樣跟爸爸說話？”葉仇看著她：“那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沈若瑤往前逼了半步：“他再怎麼不對也是你親生父親，血緣關係擺在那裡，你怎麼能——”葉仇打斷她：“血緣關係？你跟我說血緣關係？你們一家人在乎過血緣關係嗎？你們把我扔在大山溝裡的時候怎麼不說血緣關係？你你們要把我的腎挖出來的時候怎麼不說血緣關係？”
沈若瑤的聲音開始發緊了：“那是——”葉仇：“那是什麼？你們現在想起血緣關係了？就因為我身上流著跟你一樣的血？”沈若瑤攥著手裡的書包帶子：“你一個從鄉下來的，不懂禮貌，沒有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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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仇看著她：“我有教養？你自己呢？考試作弊的人是你，比賽拉褲子的人也是你。你跟我說教養？你要不要我把你拉褲子的照片發給媒體？他們肯定很感興趣，想看看首富的女兒是怎麼在全校麵前出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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