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窗簾拉著,台燈亮著。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家族群的消息——沈若瑤剛發了一條:“爸跟我去學校了,校長不在辦公室,我們在等。”沈景看完那行字,沒有回複,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他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那道細長的光,等著那扇門從裡麵被推開,或者等著有人從走廊儘頭走過來告訴他,那封信上的名字還沒有被擦去。他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正從走廊儘頭傳過來,像是一扇他在等的門終於被人從裡麵推開了,但還不知道是推向了哪一側。那道縫隙正在擴大,正等著他把目光從桌麵上抬起來,好讓自己看清楚那扇門後站著的究竟是來遞補他空缺的通知,還是來告訴他那道縫隙不會再合上了。
他坐在那裡沒有動,像是在等一句還沒有出口的話自己先走到他麵前,好讓他伸手接住它。他伸出手,碰了一下窗簾的邊角,手指在布料表麵停了一會兒,像是正在丈量那道光透進來的寬度是否已經準備好被他完全推開。他沒有拉動那道簾子,隻是用指腹感受了一下布料的溫度和厚度,然後把那條邊角重新放回原處,像是在等窗簾自己決定什麼時間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