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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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校長推開辦公室門走進去的時候，沈鴻遠已經坐在沙發上了。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搭在膝蓋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水。沈若瑤站在窗邊，手裡攥著那個信封，信封已經被她捏得皺巴巴的。孟校長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來，把手機放在桌麵上，屏幕朝上，然後才開口：“沈董事長，我電話裡說過了，開除決定已經下了。”
沈鴻遠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孟校長，我女兒跟我說這是個誤會。她舉報的是葉仇，你給的應該是葉仇的處分通知，怎麼變成了景兒的？”孟校長靠在椅背上：“處分通知是給沈景的。”沈若瑤從窗邊走回來：“校長，你昨天明明跟我說——”孟校長看著她：“我昨天跟你說了什麼？”沈若瑤的聲音卡了一下：“你說會處理葉仇……”孟校長：“我確實是處理了。但我處理的不是你舉報的早戀，我處理的是沈景在外校鬨事。”沈若瑤的臉白了一瞬：“他鬨什麼事了？他就是去了一趟師範大學——”
孟校長伸手拿起手機劃了兩下，按了一下播放鍵，辦公室的音響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禮貌：“孟校長，我是臨江師範大學的校長辦公室。有件事需要跟你溝通一下，昨天下午有個自稱你們學校高二的學生，開著一輛黑色轎車闖進我們校區，在校門口當眾向我校一名女學生表白，造成了很大的圍觀和影響。”錄音停了一下，那個聲音繼續說，“我們查了一下，對方確實是你們學校的，叫沈景。這件事已經在我們學校傳開了，學生這邊反應不太好，希望你們學校能嚴肅處理。”錄音放完了。
沈鴻遠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沈若瑤站在茶幾旁邊，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麵前慢慢下沉，還沒有完全落到底。孟校長把手機放回桌麵上：“師範大學那邊的校長親自打的電話。他說沈景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他們學校的正常秩序，要求我們嚴肅處理。”沈若瑤的聲音緊了一下：“他沒有闖進去，他就是把車停在校門口——”
孟校長看著她：“他把車停在人家校門口，拿著一束花，當著幾十個學生的麵向一個女生表白，旁邊還有人起哄。你覺得這不算擾亂秩序？”沈若瑤張了張嘴，沒有接話。沈鴻遠開口了，聲音壓著：“校長，這事確實是他做得不對，但開除是不是太重了？他還是個學生，一次犯錯就給開除——”
孟校長把桌麵上的手機又拿起來，翻到另一段錄音按了一下。沈鴻遠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清晰得像是在現場：“葉仇的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沈家不護短。他犯了校規，你按規矩辦。有這句話就行。”錄音停了，孟校長把手機放在桌麵上：“沈董事長，這是你昨天親口說的。你說了，沈家的孩子犯校規按規矩辦，不用給你麵子。”沈鴻遠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但那些話被他自己手機裡傳出的聲音攔在了喉嚨口。沈若瑤站在旁邊：“我們當時說的是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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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校長看著她：“你昨天在我辦公室說的，也是葉仇。你說校規就是校規，沈家不護短。”他的目光從沈若瑤臉上移到沈鴻遠臉上，“怎麼，親生兒子犯錯了就要開除，養子犯錯了就要網開一麵？這就是你們沈家的規矩？”沈鴻遠沒有說話。沈若瑤的手指攥著信封的邊角攥得更緊了，像一個正在往下沉的人死死攥住岸邊最後一根露出水麵的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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