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刪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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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沈若瑤坐在床邊，後背抵著床頭，手指攥著被單邊緣，攥得指節發白。房間裡窗簾拉著，燈沒有開，隻有一道細長的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像一條被人從中間剪開再壓平的白線。她沒有看任何方向，目光落在對麵那麵牆上，牆上貼著一張去年貼的海報，邊角已經翹起來了。
“他憑什麼這樣對我……”
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被一點點推出來的，越到後麵越輕，輕得隻剩下氣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胸口慢慢收緊，把那些話從中間截斷。她把被子攥得更緊了一些，布料被她的手指擰出一道道皺褶，又鬆開，又攥緊。
“我也沒有對他怎麼樣……我差點被開除，我都沒有怪他……我在跳高比賽上……”她停住了，像是那四個字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我被全校人笑……我這輩子都毀了……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是我親弟弟啊……”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被麵貼著皮膚，布料被她的呼吸洇濕了一小片。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景兒身體好了，大家都好……他怎麼就不能懂事一點……”
門外傳來敲門聲，三下，停頓，又兩下。“若瑤？”林若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你吃飯了沒有？”沈若瑤沒有回答。門被推開了一道縫，林若蘭走進來，在床邊坐下來，床墊在她坐下的時候往下陷了一截。沈若瑤還埋在被子裡沒有抬頭。
林若蘭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後背：“別哭了。照片的事你爸在處理，過兩天就沒人記得了。”
沈若瑤猛地從被子裡抬起頭，眼眶通紅：“怎麼處理？照片都傳出去了，所有人都看見了！以後誰還願意娶我？”
林若蘭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下：“你爸會想辦法的。”
“他要想什麼辦法？他能讓那些人失憶嗎？”
林若蘭沒有接話。沈若瑤的聲音又高了一些：“肯定是葉仇發的！他那天早上跟我說要把照片發給媒體，我當時以為他隻是嚇唬我，他真發了！”
林若蘭的手從她背上收回來：“你有證據嗎？”
“除了他還有誰？誰會拍那種照片？”
林若蘭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把一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才放出來：“學校當天那麼多人拍了照，你怎麼確定是他？”
沈若瑤張了張嘴，聲音忽然低下來了：“……就是他。”
林若蘭站起來：“你先吃點東西，別餓著。”她轉身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被帶上了，門鎖彈回槽裡的聲音輕得像一根針落在棉花上。
樓下客廳裡，沈若琪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但沒有在看，隻是擱在膝蓋上。沈若萱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水也沒有喝。
沈若琪開口了：“若瑤還是不肯出來？”
沈若萱搖頭：“媽剛才上去了，也沒用。”
“那她總不能一直躲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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