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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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剛開始，一班教室裡還沒有完全安靜下來。有人趴在桌上補覺，有人低頭翻書，有人在吃早飯。趙磊從後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亮著，他走到座位上坐下來，手機沒放下。
前排的陳凱轉過來，聲音壓低了一些：“你看到那個帖子沒有？沈若瑤拉褲子的照片被人發網上了，轉了一萬多條了。”趙磊把手機放在桌麵上：“看到了。”陳凱：“誰發的？”趙磊搖頭：“不知道。那天那麼多人拍了照，誰知道是誰發出去的。”
劉洋也湊過來了：“反正不是咱們班的人吧？”趙磊沒有接話。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葉仇正坐在那裡，麵前攤著一本翻開的書，筆放在書頁上，像是在看題，又像是已經看完了一道正在等下一題。趙磊轉過頭來，沒有說話。
課間的時候，走廊裡全是人，有人在議論那組照片，有人拿著手機給別人看，有人在笑。趙磊靠在走廊欄杆上，陳凱站在他旁邊，劉洋靠在牆邊。趙磊開口了：“那照片到底誰發的？”陳凱：“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咱們班的。”劉洋：“你確定？”陳凱：“咱們班誰會乾這種事？”趙磊：“那可不一定。”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教室裡麵——葉仇正坐在座位上低頭寫著什麼。趙磊收回目光：“行了，別猜了。”
上課鈴響了之後走廊裡的人慢慢散了，趙磊最後一個走進教室，在葉仇旁邊坐下來。等老師開始講題的時候，他在練習冊邊緣寫了一行字推過去：“照片是你發的？”葉仇低頭看了一眼，拿起筆在下麵寫了一行字推回來：“是。”趙磊看著那個字，又寫了一句：“你確定？”葉仇：“確定。”趙磊把練習冊拉回來，把上麵那兩行字劃掉了。他沒有再追問，把練習冊翻到了和老師講題對應的那一麵，拿出筆開始抄黑板上的公式。
下課之後趙磊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碰了一下葉仇的胳膊：“你出來一下。”葉仇站起來跟著他走出教室。走廊拐角人少一些，趙磊靠牆站著，聲音壓低了：“你剛才說的是真的？”葉仇：“嗯。”趙磊：“你就不怕別人查出來？”葉仇：“查不出來。”趙磊：“你怎麼知道？”葉仇：“技術處理的，查不到來源。”趙磊沉默了一下：“那照片……”葉仇：“那天拍的人太多了，誰都有可能。”趙磊看了他幾秒，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我什麼都沒聽見。”陳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你倆站這乾嘛？”趙磊：“透氣。”陳凱看了一眼葉仇，沒有多問，三個人一起回了教室。
午飯的時候，食堂裡比平時更熱鬨。有人端著餐盤還在看手機，有人把照片放大給別人看，有人在笑著討論。趙磊端著餐盤坐到葉仇對麵，陳凱和劉洋也坐過來了。陳凱先開口：“聽說沈若瑤今天請假了。”劉洋：“她敢來學校才怪。”陳凱：“我看底下評論有人說她全家都是——”他沒有說完，看了一眼葉仇。葉仇低頭吃飯沒有說話。陳凱把話咽回去了，夾了一口飯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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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洋壓低聲音：“那個帖子到底誰發的？我聽說學校在查。”趙磊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裡：“查什麼查？當天那麼多人拍了照，誰發的都能查到那才怪了。”陳凱：“也是。”劉洋：“反正那照片是真的，藥盒也是真的。”陳凱：“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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