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被叫到學校辦公室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走廊裡的燈亮著，他走進去的時候看見教導主任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帖子截圖。教導主任抬頭看了他一眼：“貼吧上的那個帖子，你看到了沒有？”沈景站在辦公桌前麵：“看到了。”教導主任：“通知書照片是你自己拍的？”沈景：“不是。”教導主任：“那你知不知道誰拍的？”沈景：“不知道。”教導主任把那張截圖翻了個麵：“學校已經在查了。”沈景沒有接話。教導主任看了他一眼：“你先回去吧。”沈景轉身走了出去。
沈景走出行政樓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沈若琪發來的消息：“你看到貼吧的帖子沒有？”他站在台階上回了一個字：“看到了。”沈若琪又發了一條：“誰發的？”沈景看著那行字沒有回複，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他走下台階的時候路燈剛亮，光落在他麵前的路上。他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像是一段沒寫完的句子，作者還坐在書桌前翻看詞典，想要找一個更合適的尾音。他知道那封信總有一天會被看見，他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但那又怎麼樣呢——那封信上的名字已經被人看見了。他踩過路燈下那片光的時候步子沒有放慢，光從他肩上滑到了身後，像是有人在替他合上一扇他已經不打算再推開的門。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帶著傍晚特有的涼意，他拐過教學樓的拐角，被那陣風推著又往前走了一段，那扇門已經在他身後合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