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做的是供應鏈,跟你堂姐的崗位也不匹配。”沈舟在旁邊把筆放下了:“大伯——”沈鴻遠抬起頭看著他。沈舟的聲音不大:“那您覺得我們三兄弟能做什麼?”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沈鴻遠看著他:“你們先把手頭的事做好,別的以後再說。”
會議結束之後沈鴻遠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他經過走廊的時候又聽見了剛才那幾個聲音,隔著牆傳過來,比剛才壓低了一些,但他還是聽見了。“他一個兒子都沒有,還死撐著不放。”“他不還有個養子嗎?”“那個養子算什麼兒子?親生的都沒有。”沈鴻遠沒有停步。他走進辦公室關上門,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
窗外的天正在變暗,路燈還沒有亮。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慢慢沉下去,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收走,但他不知道該用什麼去填那個位置。他想起葉仇站在校門口說的那句話:“那個養子是不是你跟別人生的?”他想起沈景坐在餐桌邊喝湯的樣子,嘴唇貼著碗沿,湯麵的熱氣在他麵前嫋嫋升起又散去。他想起二十年前沈鴻林說的那句“我也是你兒子”。他想起自己站在二樓窗戶後麵看著他弟弟的車拐過路口時,他在想他該不該叫住他。但他的手沒有抬起來。車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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