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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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看見沒有？他看見我被欺負，他連幫都不幫一把！哪有弟弟看著姐姐被人罵還走掉的？”沈若瑤站在校門口那棵桂花樹下麵，聲音壓著，但壓不住。沈鴻遠站在她旁邊，正在看手機，沒有抬頭。
“爸，你說話啊！”沈若瑤往前走了一步，“他還是不是我弟了？”沈鴻遠把手機放下來了：“今天先不管他。先把你弟的事情處理了。”沈若瑤還想說什麼，沈景從旁邊走過來了，手裡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姐，我剛才把那幾個人的照片拍下來了。”沈若瑤轉過頭看著他：“你拍下來了？”沈景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她看：“拍下來了。回到家我幫你查查他們是哪個班的。”沈若瑤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幾張模糊的人臉：“你什麼時候拍的？”沈景：“剛才你跟他們說話的時候。我怕他們以後還找你麻煩。”沈若瑤攥著手機的手指鬆了一些：“景兒，還是你好。”沈景笑了一下：“你是我姐，我不幫你誰幫你。”
沈若瑤把手機還給他：“不像那個人，我被人罵，他站在旁邊看。”沈景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姐，你別跟他生氣。他是農村長大的，從小沒人教，不懂什麼叫家人。”沈若瑤的聲音沉下來了：“我給他加生活費，他說不要。我說讓他回來，他說他不配。他就是這樣，你跟他說什麼他都不聽。”沈景站在她旁邊沒有接話。風從街口吹過來，把他外套的邊角掀了一下又放下了，像是正在替他擋開一句還沒來得及開口的話。
沈若瑤：“我一個人站在那，被幾個人圍著罵，他當沒看見。他還是我親弟弟？”沈景：“姐，你別想了，越想越氣。”沈若瑤：“我不氣？我怎麼能不氣？我被起外號叫拉褲子姐，全校都在傳，他聽見了也不幫我說話。”她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下來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胸口被壓了一下，那陣疼順著鎖骨往胸口蔓延，像一道被人沿著肋骨慢慢拉緊的線，她伸手按住胸口：“我胸口有點疼。”沈景往前走了一步：“姐，你怎麼了？”沈若瑤按著胸口彎了一下腰：“就是……堵得慌。”沈景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坐會兒。”沈若瑤在花壇邊沿坐下來。陽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她肩膀上，把她外套的顏色照得發白，她低頭攥著衣角，那陣疼還在她胸口沒有散。
沈鴻遠從手機後麵抬起頭：“行了，先處理正事。你弟的事處理完了，別的以後再說。”沈若瑤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她走的時候沒有再看校門口的方向。沈景走在她旁邊，沈鴻遠走在前麵。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麵上，交疊了一瞬又分開。沈若瑤的步子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像是那陣疼還沒有完全從她胸口退走，像是有人在她的肋骨之間放了一團棉花，正在慢慢吸水，把那道線撐得更緊了一點，等著它自己鬆開或者等著她先找到合適的時候把它拔出來。她沒有說疼，但她走路的姿勢比之前緊了半個肩膀的寬度，像是正在用肌肉主動壓住那道縫隙，不讓它進一步裂開。
沈景跟在後麵，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那道緊繃的弧線上，又收回來了，沒有多說話。風從他們身後吹過來，替他們把那扇校門合上了，合攏之後又輕輕推了一下，像在確認它已經關嚴了。鎖舌已經彈回槽裡，那扇門沒有再動過，像是正等著下一個開鎖的人來觸碰它，但那個人還沒走到門口。陽光照在鐵門上，把漆麵照得微微發亮，門後那條路正在慢慢變亮，又慢慢變暗，像是正在跟著日影移動，等著下一個走過它的人踩上它。早自習還沒開始，一班教室裡已經圍了一群人。趙磊從後門衝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個包子，他往葉仇桌邊一站：“你早上在校門口看見腎若瑤了沒有？”葉仇抬頭看了他一眼：“看見了。”趙磊在葉仇對麵坐下來：“你聽見沒有，有人叫她拉褲子姐。”旁邊陳凱也湊過來了：“我也聽見了。她那臉色，紅得跟什麼似的。”劉洋跟過來：“她還說要讓她爸封殺人家，笑死了，她爸封殺幾個學生？”
趙磊把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對了，我還聽說一件事——她說一個月隻給你三百塊生活費？”葉仇沒有接話。趙磊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真的假的？三百塊一個月？”陳凱也湊過來：“三百塊？她爸是首富？”劉洋：“我在外麵吃個飯都不止三百。”趙磊伸手比劃了一下：“三百塊，在臨江租個地下室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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