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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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燈亮得晃眼，投影幕布上是一張收購標的的財務分析表。沈鴻遠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那份投資方案，手指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幕布上，但看進去的東西不多。他在想別的事。他想起蘇晚前幾天發來的那條消息。她說她在國外一切都好，問他要不要過去看看。他回了一個字：“忙。”她沒有再追問。她從來不會追問。他看了一眼日曆，沈若瑤高考是六月初，考完還有兩個月。他打算高考結束之後飛一趟國外，去看看蘇晚。林若蘭那邊不用問，他做什麼決定不需要她的同意。
“董事長？”李副總的聲音把他拉回來，“那家企業如果收購成功，可以補齊我們在供應鏈上的短板。”
沈鴻遠抬起頭：“嗯。繼續說。”
李副總翻了一頁方案：“標的估值三點八個億，我建議分兩步走，先收購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等明年一季度再——”
門被推開了。秘書小周衝進來，臉色白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她手裡攥著手機，步子快得差點撞在會議桌角上。
“董事長，出事了。”
沈鴻遠看著她：“什麼事？”
“公司股價在跌。從上午十點開始一直往下跌，現在已經跌了六個點了。”
會議室裡幾個人同時拿起手機。李副總先看到，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旁邊的副總，兩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另一個副總打開電腦看了一眼實時行情，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還在跌。”
沈鴻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原因？”
小周把手機遞過來：“網上有一段視頻。是一個叫葉仇的學生在臨江一中全校大會上的錄像。他把您和太太去他家的監控畫麵放出來了。”
沈鴻遠接過手機。屏幕上是一段已經被轉發了十幾萬次的視頻。他點開看了一眼——畫麵裡是他和林若蘭站在葉仇家門口。他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你把名額讓出來。”林若蘭的聲音跟著響起來：“你成績好，再考一次沒關係的。”然後是葉仇的聲音：“你們以為你們是誰？我是孤兒。”林若蘭的聲音尖了：“你這個白眼狼！當年就不該把你生下來！生你下來就是造孽！”
畫麵裡他轉身走了。視頻結束。他把手機放在桌麵上，手指搭在屏幕邊緣，按了一下又鬆開了。
“現在網上什麼反應？”
小周的聲音緊著：“上了三個熱搜。詞條是‘沈鴻遠錄音’‘沈家換子’‘葉仇監控’。評論區全是罵的。有人把您跟太太的照片扒出來了。還有人在說公司之前壓分紅的事。”
李副總在旁邊接了一句：“董事長，我這邊也接到了兩個電話。一個是華東區的經銷商，他說他們那邊有人要退貨，問我們是不是真的把親兒子扔了十八年。”另一個副總說：“我這邊有個供應商，說他們的采購部門在重新評估跟我們的合作。”
沈鴻遠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聯係公關部。趙建安呢？”
小周：“趙經理已經在路上了。他剛才打電話來說，他已經聯係了兩家公關公司，但對方報價比平時高了三倍。”
沈鴻遠：“三倍就三倍。讓他把熱搜壓下去。不管花多少錢。”
門又被推開了。沈銘走在前麵，沈程和沈舟跟在後麵。沈銘的嘴角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弧度，在會議室門口站定了。
“大伯，聽說公司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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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鴻遠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銘走進來兩步，手插在口袋裡：“我看網上的帖子了。挺熱鬨的。熱搜前三都是你。”
沈程在旁邊接了一句：“大伯，股價跌得挺狠的。我剛才看了一眼，已經六個多點了。再跌下去，今天市值要蒸發好幾個億。”
沈舟靠在門框上，沒有進來，但目光落在沈鴻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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