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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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墅的客廳裡，燈全亮著。
沈鴻遠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還亮著。剛才那通電話打完，他把書房裡的一個花瓶摔了，然後從書房走出來，坐在客廳裡，一句話沒說。
林若蘭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茶杯，茶已經涼了，她也沒喝。
五個姐姐都到齊了。
大姐沈若薇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著腿，手裡拿著手機，剛開完一個電話會議。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真絲襯衫，頭發盤起來，整個人看起來乾練又冷淡。
二姐沈若萱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畫冊，翻了兩頁又合上了，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三姐沈若詩靠在窗邊，穿著白大褂，剛從醫院趕回來，脖子上還掛著聽診器。
四姐沈若琪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手機刷短視頻，外放的聲音雖然調小了，但在安靜的客廳裡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五姐沈若瑤坐在林若蘭旁邊，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服，看起來乖巧又文靜，時不時看一眼沈鴻遠的臉色。
沈景不在。
他身體不好，早早就上樓休息了。這是林若蘭的意思，說大人說話，別讓孩子聽。
客廳裡的氣氛沉得跟水一樣。
沈鴻遠沒開口，誰也不敢先說話。
最後還是林若蘭先開了口。她把涼了的茶杯放到茶幾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冷意。
“還真沒有教養。”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品這幾個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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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有回來呢，就敢這麼跟你講話。回來了還得了？”
她看了一眼沈鴻遠。
“我跟你說，等他回來了，必須讓他跪在門口。不跪夠一天，別想進這個門。我得讓他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沈若薇把手機放下，抬起頭，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媽，您還真指望他回來啊？”
林若蘭看了她一眼。
沈若薇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飄飄的，跟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差不多。
“要不是景兒生病，誰讓他來？他在外麵待了十八年，跟咱們有什麼關係？說句不好聽的，他在那個山溝溝裡長大，渾身上下都是土腥味，回來也是丟人。”
她捋了捋頭發，又說：“要我說，能把他找回來就不錯了，他還挑三揀四的，不識抬舉。”
沈若萱把畫冊往茶幾上一扔，啪的一聲。
“大姐說得對。這樣的人，不配做我弟弟。”
她翻了翻眼睛，一臉嫌棄。
“你們想想，他在那種地方長大，有什麼教養？有什麼素質？他懂什麼？他連高中都沒上過吧？一個文盲，回來了能乾什麼？讓他進公司？讓他見客戶？丟不丟人？”
她頓了頓，聲音尖了一點。
“景兒才是我弟弟。景兒從小在這個家長大，知書達理，有教養，有品位。那個叫什麼沈夜的，他算什麼東西？”
沈若詩從窗邊轉過身來，麵無表情。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跟做學術報告一樣冷靜。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不配合，你們想過沒有？他不回來，景兒怎麼辦？”
她看了一眼沈鴻遠，又看了一眼林若蘭。
“爸，媽，我跟你們說清楚。景兒的身體狀況你們也知道，不能再拖了。那邊配型成功的是唯一的希望，如果他不回來，景兒就……”
她沒把話說完，但在座的人都懂。
“所以，”沈若詩的聲音冷了下來，“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讓他回來。至於他回來以後住哪——”
她想了想。
“地下室肯定不行，太潮濕了，影響身體。不是為他，是為景兒。他要是生病了，腎也不能用了。”
她又想了想。
“後院不是有個儲物間嗎？收拾收拾，讓他住那。離主屋遠點，不影響大家。晚上讓他把門關上，別讓景兒看見他，免得影響景兒心情。”
沈若琪從地毯上抬起頭，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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