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但他可以學。
第二天一早，葉仇去了鎮上唯一的一家醫院。
他的身體得查查。
上輩子他身體就一直不好，在大山裡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回來以後也沒好過，最後死在了手術台上。這輩子，他得把自己的身體養好，不然仇還沒報，人就先沒了。
醫院不大，一個破舊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鎮衛生院”的牌子。葉仇掛了內科的號，等了半個小時，輪到他了。
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看著葉仇的病曆本，又看了看葉仇本人。
“哪裡不舒服？”
“想做個全身檢查。”
“全身檢查？”醫生看了他一眼，“你多大？”
“十八。”
“十八歲做什麼全身檢查？哪裡不舒服你說哪裡。”
葉仇想了想：“就是身體不好，想查查。”
醫生也沒多說，開了單子。抽血、拍片、心電圖，能查的基本都查了。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結果出來了。
醫生看著那一遝檢查報告，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你是乾什麼的？”醫生問。
“沒乾什麼。”
“你這身體是怎麼回事？”醫生指著報告單上的數據，“血紅蛋白隻有正常值的一半，嚴重貧血。維生素D幾乎沒有，缺鈣。肝功能指標也不正常，還有營養不良的痕跡。你這不像是十八歲的身體，像是六十歲的。”
葉仇沒說話。
醫生又翻了翻報告，忽然停住了。
他把葉仇的袖子擼上去，胳膊上那些疤露了出來。圓形的、長條形的、新的、舊的，密密麻麻的，看著就嚇人。
“這是怎麼回事？”醫生的聲音變了。
葉仇把袖子放下來：“小時候摔的。”
醫生看著他，明顯不信。摔能摔出這種疤？這種疤他見過，以前下鄉支醫的時候，在一些被虐待的孩子身上見過。
但葉仇不想說，他也不好多問。
“你身上還有別的傷嗎？”
“有。”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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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仇把上衣脫了。
醫生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葉仇的背上、胸前、肚子上，全是疤。有燙的，有打的，有刀的，有的已經發白了，有的還帶著顏色，一層疊一層，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醫生拿著報告的手都在抖。
“這是誰弄的？”他的聲音有點發抖。
“不重要了。”葉仇把衣服穿上，“那些人已經被抓了。我就想知道，我這身體還能不能養好。”
醫生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
“能。你年輕，底子雖然差，但恢複能力強。我給你開一些藥，補血的、補鈣的、調理肝功能的。你回去以後，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別再折騰了。三個月以後再複查。”
“好。”
醫生開了藥方，又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沒事？”
“沒事。”
葉仇拿了藥方去交錢，一共花了六百多。他把藥裝好，出了醫院的門。
外麵的陽光有點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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