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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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墅的書房裡，沈鴻遠把手機摔在了桌上。
“廢物！”
手機在桌麵上彈了一下，滑出去老遠，撞在筆筒上才停下來。屏幕還亮著，上麵是王德勝的號碼，通話記錄顯示剛剛結束，時長不到兩分鐘。
林若蘭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臉色也不好看。
“還是沒找到？”
“說是查了臨江那邊的旅館、車站、網吧，都沒有登記信息。那個小兔崽子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沈鴻遠扯了扯領帶，臉上的肉都在抖。
林若蘭把茶杯放下，冷笑了一聲。
“一個在山溝裡長大的孩子，沒學曆沒本事，能跑多遠？多半是躲在哪裡不敢出來。王德勝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這個管家也不用乾了。”
“我已經跟他說了，再給三天時間。找不到人，他就不用回來了。”
沈鴻遠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花園。花圃裡的玫瑰開得正豔，紅的白的粉的，一層一層的，是林若蘭專門請人打理的。以前沈景身體好的時候，經常在花園裡坐著畫畫。
一想到沈景，沈鴻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景兒今天怎麼樣？”
林若蘭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早上喝了半碗粥，精神還好。詩詩說他最近指標不太穩定，得儘快安排手術。”
“那就趕緊把那小子找回來。”沈鴻遠轉過身，“景兒等了這麼久，不能再拖了。”
林若蘭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對了，那個沈夜打電話來的時候，你提景兒了沒有？”
“沒有。”
“那就好。”林若蘭說，“景兒心思重，要是知道沈夜不願意回來，又要自責。到時候影響病情，更麻煩。”
沈鴻遠點了點頭。
林若蘭拉開門出去了，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嗒嗒嗒地響，越來越遠。
沈鴻遠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再加派人手，臨江、江城、周邊所有城市，挨個排查。他沒錢沒手機，走不遠。把照片分發下去，誰找到了，重賞。”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沈鴻遠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裡全是冷意。
一個十八歲的小崽子，跟他鬥？
做夢。
同一天，臨江市第一看守所。
放風的時間到了，一群人從監室裡出來，在院子裡三三兩兩地蹲著、站著。有人抽煙，有人聊天，有人靠在牆根曬太陽。
王翠花縮在角落裡，臉上的淤青還沒消，嘴角裂了一個口子，結了黑紅色的痂。她的頭發被剪短了，亂糟糟的，身上穿著統一的號服，又大又肥，跟她的身材完全不搭。
她不敢抬頭。
昨天在放風的時候，她被打了。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她是人販子。
這地方的人最恨兩種人——人販子和拐賣婦女兒童的。誰要是因為這種事進來的，不用別人說，裡麵的“老人”就會動手。
昨天打她的是幾個女犯人，領頭的四十來歲，聽說也是被拐賣過的，後來逃出來了，但因為別的事進來了。她看見王翠花的檔案，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巴掌。
旁邊的人跟著上來，踹的踹，掐的掐，揪著頭發的揪著頭發。
王翠花被打得滿地打滾，叫得跟殺豬似的。獄警來了才把人拉開，她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了。
今天她學乖了，蹲在角落裡，儘量不讓人看見她。
但沒用。
幾個人走過來了。
“你就是王翠花？”領頭的是昨天那個，四十來歲，臉上有橫肉，眼神凶得很。
王翠花縮了縮脖子：“是……是……”
“拐小孩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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