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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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一天，臨江一中的校門口熱鬨得像趕集。
穿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往裡走，有的騎著自行車，有的從公交車上跳下來，還有的從黑色轎車裡鑽出來，家長在後麵喊“好好聽課”。校門口的保安大叔穿著深藍色的製服，手裡拿著一根防暴棍，站在門口，眼睛掃著每一個進出的學生。
葉仇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被攔住了。
“站住。”保安大叔伸手擋在他麵前，“你的校服呢？”
葉仇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和深色運動褲，又看了看旁邊那些藍白相間的校服。“我是新來的轉學生，還沒領校服。”
保安大叔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米八五的個子，肩膀寬寬的，站得筆直，不像是個搗亂的。但保安大叔在這所學校乾了十年，什麼人都見過，該查的還是要查。
“轉學生？哪個班的？”
“還不知道。校長讓我來的。”
“校長？”保安大叔皺了皺眉，“哪個校長？”
“孟校長。”
保安大叔看了他一眼，拿起對講機按了一下。“孟校長，門口有個學生說是轉學生，您安排的？”對講機裡滋滋響了兩聲，傳來一個男聲：“讓他進來，到行政樓三樓校長室。”保安大叔放下對講機，給葉仇讓了路，嘴裡嘟囔了一句：“去吧去吧，三樓。”
葉仇進了校門，沿著主乾道往裡走。一中的校園很大，左邊是操場，右邊是幾棟教學樓，遠處還有一棟行政樓，樓頂上豎著“臨江一中”四個大字。路兩邊種著法桐，葉子還綠著，風一吹嘩啦啦響。經過操場的時候，有幾個男生在打籃球，一個球滾到路邊，一個穿紅色球衣的男生衝他喊：“哥們，幫忙撿一下！”葉仇彎腰撿起來扔回去，那個男生接住球說了聲謝了，轉身繼續打。
葉仇繼續往前走。行政樓在三棟教學樓後麵，是一棟五層的老樓，外牆刷著米黃色的塗料，門口掛著一塊銅牌子，上麵寫著“行政樓”三個字。他上了三樓，走廊裡很安靜，牆上掛著各種錦旗和獎狀，“高考先進單位”“德育示範學校”“省級重點中學”，一排一排的。校長室在最裡麵，門開著，門口放著一盆綠蘿，葉子有點黃了。
葉仇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男聲。
葉仇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一張大辦公桌，桌上堆著文件、文件夾、幾本教育雜誌，還有一個保溫杯，杯蓋上印著“優秀教師”四個字，漆都掉了。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禿頂，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他就是孟校長。
孟校長抬起頭，摘下眼鏡，看了葉仇一眼。“你就是葉仇？”
“是。”
“薑總跟我說過你。”孟校長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
葉仇坐下來。孟校長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打量了他幾秒鐘。“薑總說你情況特殊，讓我多關照。但一中的規矩不能破——成績不行，誰來說情都不好使。你以前在哪個學校？”
“在家自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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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學？”孟校長的眉毛動了一下，“高中課程全是自學的？”
“嗯。”
孟校長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老王，你讓數學、英語、語文、理綜的教研組長各出一套卷子，送到我辦公室來。對，現在。”掛了電話，他看著葉仇，“先測試，成績出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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