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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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瑤今天心情不錯。上午英語課王老師表揚了她的作文，說她詞彙量豐富，句式多樣，在全班念了一遍。中午食堂吃到了最喜歡的糖醋排骨，阿姨多給了兩塊，她吃得心滿意足。下午第一節是體育課，不用上，她趴在桌上睡了半小時，醒來的時候同桌林曉正在跟前排的女生聊天，聲音不大，但她聽見了幾個字。
“一班那個新來的轉學生，你聽說了嗎？”林曉的聲音帶著一種八卦特有的興奮。
“聽說了聽說了！叫什麼來著？”前排女生叫陳思雨，紮著馬尾，說話的時候喜歡比劃。
“葉仇！葉子的葉，報仇的仇！這名字夠猛的吧？”
沈若瑤趴在桌上，眼睛閉著，但耳朵豎起來了。
“而且我聽說他轉學考試考了七百多分！”林曉的聲音又高了一點。
“七百多？真的假的？”陳思雨的聲音也高了。
“真的！我同桌在一班，她說王老師親口說的，數學一百四十八，語文一百二十九，英語一百三十一，理綜二百九十七，加起來七百零五！”
沈若瑤的眼睛睜開了。她趴在桌上沒動，但心跳快了一拍。葉仇。葉子的葉，報仇的仇。那個名字像一根針，紮進她腦子裡。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家裡吃飯的時候，大姐沈若薇說那個被換走的親弟弟改名了，不叫沈夜了，叫葉仇。葉子的葉，報仇的仇。同名同姓？還是同一個人？
她從桌上爬起來，捋了捋頭發，看著林曉。“你剛才說那個轉學生叫葉仇？”
林曉點頭：“對啊，怎麼了？”
“哪個葉？哪個仇？”
“葉子的葉，報仇的仇。”林曉看著她，“你認識？”
沈若瑤沒回答。她站起來，拉開椅子，把桌上的課本掃進書包裡，拉鏈一拉，背上就走。林曉在後麵喊：“瑤瑤你去哪？下節課是數學！”沈若瑤頭也沒回：“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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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二班教室的門，往走廊東頭走。一班在走廊最東邊，二班在中間，走過去也就幾十步。她走得很快，走廊裡幾個男生在聊天，看見她風風火火地走過來，趕緊讓了路。她到一班門口的時候，教室門開著，裡麵正在上自習。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從第一排看到最後一排，又從最後一排看到第一排。靠窗最後一排的位置是空的，桌上什麼都沒有。
一個一班的女生從裡麵走出來，看見沈若瑤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若瑤？你找誰？”
沈若瑤認出了她，是初中同學李雨桐。“你們班新來的轉學生呢？”
“葉仇？”李雨桐往教室裡看了一眼，又看回來，“他走了，下午最後一節課沒上，說是有事先回去了。”
沈若瑤站在一班門口，看著那個空座位，嘴唇抿了一下。“他長什麼樣？”
“挺高的，一米八五左右，長得挺帥的，就是不愛說話。”李雨桐想了想，“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深色運動褲。怎麼了？你認識他？”
沈若瑤沒回答，轉身走了。她回到二班教室，坐下來，把書包放下，把課本又掏出來。林曉湊過來問她去哪了，她說沒去哪。林曉又問那個葉仇是不是她認識的人，她說不認識。但她的手指在課本上敲了兩下，又敲了兩下。
臨江師範大學今天新生報到。薑知意早上八點就到了學校，拖著兩個行李箱，背著一個雙肩包，在校門口排了半小時的隊才辦完手續。宿舍在六樓，沒有電梯，她一個人把兩個箱子扛上去的，到了宿舍門口已經滿頭大汗。室友是個圓臉姑娘，叫王夢，從外地來的，比她到得還早，已經把床鋪好了。王夢幫她搭了把手，兩個人聊了幾句，發現是一屆的，學的都是中文，就住隔壁宿舍。
辦完所有手續已經下午四點半了。薑知意在宿舍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給葉仇發消息：“報完到了，你放學沒？”過了兩分鐘，葉仇回：“剛出來。”薑知意又發：“校門口等。”
她到臨江一中的時候，正好趕上最後一節課下課。校門口人很多，穿藍白校服的學生像潮水一樣往外湧。她站在門口那棵大槐樹下麵，在人群裡找葉仇的臉。找了一圈沒找著，拿出手機正要打電話，一個人從後麵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等多久了？”
薑知意轉過頭，葉仇站在她右手邊，書包單肩背著，藍白校服穿在身上，拉鏈沒拉，露出裡麵黑色的T恤。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楚——眉骨、鼻梁、下頜線，乾乾淨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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