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躲在李雨桐後麵，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走廊裡站滿了人，一班的二班的，還有路過的別的班的，全圍在二班教室門口。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在拍視頻，有人在笑。沈若瑤站在人群中間，被所有人看著，眼淚把妝全弄花了。
孟校長轉身看著教導主任：“給沈若瑤的家長打電話，讓他們明天來學校一趟。”
教導主任點了點頭，拿出手機出去了。
孟校長又看了一眼沈若瑤：“你今天先回家吧。處理結果明天通知你。”他頓了一下，“你三姐寫紙條這件事，學校也會追查。”
沈若瑤的腳軟了一下，差點沒站穩。王思琪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甩開了，扶著牆慢慢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經過葉仇身邊，她停下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你滿意了？”
葉仇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若瑤咬著嘴唇，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扶著牆一步步走遠了，腳步聲越來越輕。走廊裡的人慢慢散了，趙磊走到葉仇身邊，聲音難掩激動：“兄弟，你太牛逼了！她剛才那副嘴臉你是沒看見，她以為你死定了，結果她自己翻車了！”
陳凱也湊過來：“她說‘作弊必須開除，學校要遵守製度’的時候，那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劉洋：“這下好了，她自己也作弊，校長說了，處理結果明天通知。”
趙磊看著葉仇：“你說她會被開除嗎？”
葉仇沒回答，轉身往一班走。趙磊追上去：“你咋不說話？”
“有什麼好說的。”
“你不高興嗎？她害你，結果把自己害了！”
葉仇走進一班教室，回到座位上坐下來：“高興。”
“那你咋不笑一個？”
葉仇翻開下一本書：“沒什麼好笑的。”
趙磊坐在旁邊看了他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你這人真是……什麼都往心裡藏。”
陳凱和劉洋也跟進來了，幾個人圍在一起還在討論。孫浩從前排轉過身：“葉仇，她明天真會被開除？”
葉仇還沒開口，趙磊搶著說：“肯定開除！紙條從她抽屜裡翻出來的，全班都看見了，校長也說了，考試作弊開除！”
孫浩推了推眼鏡：“可她沒考試作弊啊，她是陷害別人作弊。”
趙磊：“那也是作弊！她自己說了，作弊必須開除！校長就是按她說的來處理！”
孫浩不說話了。
葉仇翻了一頁書。窗外風吹進來，卷子邊角微微翹起來。他把按住了，繼續往下看。走廊那頭隱約還能聽見二班的人在議論，聲音不大，但內容他大致猜得到——“沈若瑤這次完了”“紙條是她三姐寫的？”“她三姐是不是被拖下水了？”“明天她家長來了肯定要大鬨”。
趙磊在旁邊還在說：“你說她爸明天來了會怎麼樣？沈鴻遠，臨江首富，會不會直接砸錢把事情壓下來？”陳凱說：“砸錢？校長又不是沒見過錢。”劉洋說：“對，再說這事全校都知道了，想壓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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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仇聽著他們說話，沒有插嘴。他翻開英語課本，背了幾個單詞，又翻了一頁。腦子閃了一下沈若詩的字，那個小勾，沈若詩低頭寫病曆的樣子，還有手術台上那個“家屬同意”欄裡落下的勾。他眨了眨眼，繼續往下背。
趙磊趴在他旁邊：“兄弟，你說她三姐會不會也被查？寫紙條陷害學生，這算不算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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