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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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鴻遠坐在車裡，陳律師坐他旁邊，王德勝在前麵開車。早高峰的車流走走停停，沈鴻遠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敲了半路忽然停下來，從西裝內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陳律師看了他一眼：“沈總，車裡不能抽煙。”沈鴻遠沒理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煙灰彈在外麵。陳律師不說話了，把臉轉向窗外，看著那些堵著的車一輛接一輛地往前挪。
王德勝從後視鏡裡看了老板一眼：“老板，前麵紅燈，還要等兩分鐘。”沈鴻遠嗯了一聲。煙快抽完了，他把煙頭從窗戶縫裡扔出去，車窗搖上來，車裡彌漫著一股煙草味。陳律師把公文包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猶豫了兩次開口了：“沈總，今天跟校長談，我建議態度放軟一點。五小姐的事證據確鑿，視頻照片都傳出去了，硬碰硬對誰都沒好處。”
沈鴻遠靠在座椅上：“放軟？我女兒被人陷害了，你讓我放軟？”
陳律師推了推眼鏡：“沈總，從法律角度來說，五小姐確實不是被人陷害，是證據確鑿被當場發現的。我們目前最好的策略是認錯求情，爭取減輕處分，然後私下跟那個葉仇和解。他願意改口的話，事情還有挽回餘地。”
沈鴻遠沒說話。綠燈亮了，王德勝踩了油門，車子繼續往前開。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往後退，沈鴻遠看著外麵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氏集團的頂樓辦公室裡，沈若薇坐在辦公桌後麵，手機連著打了四五個電話，全是在說公關的事。她穿著深色西裝套裙，頭發盤得一絲不苟，但臉色比平時差了不少，嘴唇有點乾，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座機響了，她接起來，助理的聲音傳過來：“沈總，李總和張副總來了，說要見您。”
沈若薇：“讓他們進來。”
門開了，進來兩個中年男人。一個是沈氏集團的副總李誌強，五十來歲，肚子微凸，頭發梳得油光鋥亮。另一個是股東代表張宏，四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整個人瘦高，像一根繃緊的弦。兩個人在辦公桌前坐下，李誌強先開口了：“沈總，網上那些事公司的人都看到了，股價連續跌了三天，幾個大股東都在問是怎麼回事。”
沈若薇靠在椅背上：“股價波動很正常，市場有起伏。”
張宏搖頭：“沈總，不是市場起伏。是你家裡的事被爆出來了，網上全是沈家五女兒陷害同學作弊、三女兒幫忙寫紙條的新聞，視頻照片滿天飛，投資者對我們公司的管理能力產生了懷疑。幾個大股東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希望你把家裡的事處理好，不要影響公司。”
沈若薇的臉色冷了一點：“這是我私人的事。”
張宏：“股價是公眾的事，沈總，你在公司這麼多年應該清楚，股東不看過程隻看結果。市值三天蒸發了一個多億，董事會那邊已經開始問了。下周一有個臨時會議，專門討論這件事。”
李誌強接了一句：“沈總，公司上下都在議論，說你家裡那個被換出去的弟弟回來了，不但不認你們，還一直在搞你們。這些話已經傳到客戶耳朵裡了，好幾個合作方打電話來問情況。我們合作了十年的客戶，今天上午跟我說要重新評估合同條款。”
沈若薇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我知道該怎麼處理。”
李誌強站起來：“沈總，你跟那個葉仇的恩怨我們不管，但公司這邊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兩個人走了，門關上以後，沈若薇把桌上一個文件夾摔在了地上。紙張散了一地，她沒撿。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打了過去。響了四聲，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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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年輕，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調調。
沈若薇聲音壓得很低：“你之前說的那個事，現在還能做嗎？”
“哪個事？”
“把人帶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大姐，你終於想通了？”
沈若薇：“別說廢話。你那邊有人嗎？”
“有人。但你之前說不要在學校動手，現在還是這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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