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姐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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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仇從警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宋國華讓下屬把他送到小區門口，警車停在路邊，紅藍燈光在夜色裡轉了兩圈就關了。葉仇推開車門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駕駛座：“謝謝宋局。”宋國華透過車窗看著他：“葉仇，這幾天別亂跑。案子還在查，你隨時可能要配合我們。”葉仇點頭：“我知道。”宋國華看了他兩秒：“你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這個電話。”他從車窗裡遞出來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葉仇接過去揣進兜裡：“謝謝。”宋國華點了點頭，車窗升上去，警車掉了個頭開走了。
葉仇站在路燈下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才轉身上了樓。他刷卡進了單元門上了電梯，到了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進屋。屋裡黑著，窗簾拉著，跟他走的時候一樣。他反鎖了門，把鞋脫了，光腳走到客廳坐下來。他拿起手機一看，關機了。綁匪上車的時候把他的手機要走了，扔在前擋風玻璃下麵，後來警車追上來的時候他們又顧不上管，東西還在車上。葉仇找了根充電線把手機充上，開機之後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消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震得他手心發麻。趙磊二十幾條，陳凱七八條，劉洋五六條，班群裡消息已經999加了，他看都沒看，直接翻到薑知意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是她晚上九點半發的：“你還好嗎？看到回我一下。”之後還有一條：“明天我去看你。”他盯著那兩條消息看了幾秒，然後按了通話鍵。響了一聲就通了。
“葉仇？！”薑知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又急又啞，像是剛哭過。
“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薑知意的聲音忽然變了：“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打你？你現在在哪？”
“我在家。我沒事。”
“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一看那個視頻我就認出來是你，那個麵包車把你拖進去的那一下——我手機都摔了——”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葉仇拿著手機靠在沙發上，聽著她那些語無倫次的話：“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你要是出事了怎麼辦？你要是被他們帶到別的地方去了，我怎麼辦——”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帶著哭腔，“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一直關機，我以為你……”她沒有說下去，但葉仇聽見了她的呼吸聲在抖。
葉仇握著手機，沒有說話。上輩子，他在沈家地下室裡躺了五年，被拖上手術台的時候沒人打過他的電話，沒有人問過他在哪，沒有人說過“我擔心你”這四個字。他死了，沒有一個人掉過眼淚。他活了兩輩子，這是第一次有一個人因為他的安危而哭。薑知意的哭聲從聽筒裡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像羽毛一樣落在他耳朵裡。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張了張嘴，最後說了一句：“別哭了。”
薑知意吸了吸鼻子：“我沒哭。”
“你哭了。”
“我說了我沒哭。”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但比剛才穩了一點，“你現在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
“那你明天別去學校了，在家休息一天。”
“不行，明天還有考試。”
“你都被人綁架了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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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了再去查案子，不耽誤。”
薑知意沉默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小了：“你這個人真的……我有時候覺得你是不是不會害怕的？”
葉仇想了想：“怕。但怕沒用。”
薑知意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那你早點休息。明天中午我去看你。”
“好。”
“你別掛。”
葉仇：“嗯？”
“讓我再聽一會兒你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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