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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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詩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桌上多了幾張紙。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病人交接單。她原來的病人，六個，全部分給別人了。名字後麵寫著接手的醫生，沒有一個是她認識的。她把單子放在桌上，坐下來。
門開著，外麵走廊裡有人說話。一個男醫生的聲音：“沈醫生回來了？”另一個女聲接話：“回來了。今天開始乾門診。”男醫生：“她那幾個病人分給李主任了？”女聲：“對，全分了。”男醫生：“李主任樂意？”女聲：“不樂意也得樂意啊，院長安排的。”腳步聲從門口經過，沒有人往裡看。沈若詩坐在那裡，聽著外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
手機亮了。她低頭看了一眼——科室群的消息，有人發了一張截圖。她點開，是網上的一篇帖子，標題寫著“沈家三小姐重返醫院，網友評論一邊倒”。截圖下麵跟著兩條消息，一條是省略號，一條是“……”然後沒有人再說話了。她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
下午的門診開始前，護士站那個圓臉護士端著一杯水走進來放在她桌上：“沈醫生，下午的號滿了。”沈若詩點頭：“知道了。”圓臉護士站在那沒走，像是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沈若詩抬頭看了她一眼：“還有事？”圓臉護士搖頭：“沒事。”轉身出去了。
門診室的門開著，走廊裡的凳子上一排坐滿了人。沈若詩坐下來，第一個病人走進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手裡拿著一遝化驗單，坐下來的時候椅子響了一聲：“沈醫生，我這腎病好幾年了，以前都是李主任看的……”沈若詩接過化驗單掃了一遍：“指標比上次穩定一些了，藥繼續吃，三個月後複查。”女人愣了一下：“就沒了？”沈若詩抬頭看她：“還有什麼問題？”女人張了張嘴：“我……我之前都是李主任看的，他說我這種情況要注意飲食……”沈若詩：“飲食方麵低鹽低脂，少喝湯，多喝水。還有別的問題嗎？”女人站起來：“沒了。”拿著化驗單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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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病人走進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的，坐下來先看了沈若詩一眼：“你是沈醫生？”沈若詩：“對。”男的又看了她一眼：“我網上搜過你……”沈若詩的手頓了一下：“哪裡不舒服？”男的靠在椅背上：“我腎疼。”沈若詩：“腎疼多久了？”“就這幾天。”“做過檢查嗎？”“沒有。”“先做個尿常規和B超，出了結果再來找我。”她開了單子推過去。男的接過單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沈醫生，你比網上照片好看。”說完走了。
第三個病人進來的時候，走廊裡有腳步聲匆匆地跑過去，有人喊了一句“李主任快過來一下”，然後是一陣雜亂的響動。沈若詩往門口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又轉回來了。病人坐下，是個老太太，耳朵不太好，說話嗓門很大：“沈醫生啊！我這腰疼了好幾個月了！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腎有問題！”沈若詩問了幾句病史又看了她帶來的片子，老太太一直在大聲說話，走廊裡幾個等號的人探頭往裡麵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一個小時後，老太太拿著藥方走了。
門診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沈若詩站起來把白大褂脫了掛在門後，收拾了桌上的東西放進包裡。她推開門走出去，走廊裡已經沒人了，隻有護士站在收拾台麵上的東西。圓臉護士抬頭看見她：“沈醫生，辛苦了。”沈若詩點了下頭：“明天見。”圓臉護士：“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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