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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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車開出去三條街才停下來。司機把車停在路邊一棵梧桐樹下麵，熄了火，轉過頭看了一眼後座：“人沒弄到。”坐在最外麵那個男的叫劉強，剃著板寸，脖子上有一道疤，是五個人裡領頭的。他看了司機一眼：“我知道，不用你說。”然後拿出手機翻到錢明遠的號碼按了下去，響了四聲那邊接了。
“錢總。”
錢明遠的聲音傳過來：“人呢？”
劉強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一下：“沒弄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什麼叫沒弄到？”
“他站在路邊說路口有交警，我們不好動手——”
“交警？”錢明遠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你們四個人怕一個交警？”
劉強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又貼回來：“錢總，當時確實不太方便，周圍有人路過——”
“有人路過？”錢明遠打斷他，“有人路過你們就不動手了？我花那麼多錢請你們是乾嘛吃的？讓你們去請他上車，你們跟他說了兩句話就跑了？”
劉強沒有接話。他旁邊坐著的那個叫趙虎，身材壯實，手臂上紋了一條青龍，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錢總，我們明天再——”
錢明遠聽見了：“明天？你明天能保證他還在那個路口？你明天能保證他不上學了？你明天能保證他不報警？”他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響，“他們五個打不過他一個，現在你們五個人去攔他也攔不住。你們還能乾什麼？”
劉強攥著手機的手收緊了：“錢總，那個小子確實不好對付。他練過的，昨天五個人一起上都沒——”
“那是他們廢物！”錢明遠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五個打一個打不過，五個攔一個攔不住。你們他媽的全是廢物！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劉強的臉沉了一下，但他沒有回嘴。旁邊趙虎也低著頭沒有說話。後麵坐著的兩個男的，一個叫王磊一個叫周兵，一個在看窗外一個在看自己的鞋。錢明遠又吼了一句：“你們現在在哪？”
劉強：“永寧路這邊。”
“等著，別走。我一會兒過來。”
電話掛了。劉強把手機放下，靠在座椅上吐了一口氣。趙虎側頭看他：“錢總怎麼說？”劉強：“說我們是廢物。”趙虎：“那他還過來乾嘛？”劉強：“過來罵我們。”
趙虎不說話了。
錢明遠掛了電話之後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圈，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他在辦公桌前站了幾秒，拿起手機翻到沈若詩的號碼按了下去。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若詩。”
沈若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事情辦完了？”
錢明遠沉默了一拍：“還沒。”
沈若詩沒有說話。
錢明遠接下去說：“今天出了點小狀況，人沒攔到。但我跟你保證，三天之內，我讓葉仇當著你的麵道歉，讓他把五妹的諒解書簽了，再讓他去派出所改口供把你大姐弄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沈若詩開口了：“你說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之前你也說能搞定，結果你找的那五個人被葉仇一個人打了。”
錢明遠噎了一下：“那是意外。我不知道他能打。這次我親自盯著，不會再出紕漏。”
沈若詩沒有說話。
錢明遠又加了一句：“若詩，你信我一次。這事辦成了，你也不用在醫院受那些氣了。你大姐出來了，你媽那邊也好交代。你自己也能輕鬆點。”
電話那頭傳來沈若詩的一聲輕響，不知道是歎氣還是別的什麼。“好。你要是真能辦成這件事，我跟你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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