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綁架的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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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元年二月，春寒料峭。大王穀雖然這幾日又是試刀又是煉鐵，熱鬨非凡，但在議事廳的賬房內，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張遼將一卷沉甸甸的竹簡“啪”地一聲摔在桌案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司馬，這日子沒法過了。擴編後的獨立團五千人，每天人吃馬嚼就是個無底洞；韓鐵那邊的兵工廠更是個吞金獸，為了造那個‘水力鏜床’，這一旬就把咱們庫存的精鐵耗了一半。蘇雙那邊雖然一直在輸血，但那點利潤根本填不滿這個窟窿。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個月，咱們就得去喝西北風。”
陳驍揉了揉太陽穴，看著那一串串觸目驚心的赤字。工業化起步階段的燒錢速度，確實遠超他的預期。在這個沒有銀行貸款的時代，搞重工業簡直就是在放血。
“缺口多少？”
“糧草缺口三千石，精鐵缺口五千斤，還有……咱們的流動資金，那些用來發軍餉的五銖錢，已經徹底見底了。”張遼歎了口氣，壓低聲音，“司馬，要不……咱們去黑山軍外圍搶一把？”
“不行。”陳驍斷然拒絕，“現在去搶黑山軍，等於主動暴露實力，逼張燕跟我們拚命。咱們現在的家底，經不起大戰。”
他站起身，走到掛著幽州地圖的牆邊，手指在幾個標紅的豪強據點上輕輕劃過。
“搶窮鬼沒意思，要搶，就得搶那些富得流油、偏偏還怕死、又好麵子的。”
就在這時，典韋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手裡提著一隻還在滴血的野雞，一臉興奮：“司馬！那個博陵崔氏的小白臉崔恒又來了！這次他是一個人偷偷溜進來的，說是非要見識見識那把砍斷他家寶刀的‘破陣’，還要拜俺為師學那個什麼‘單手劈棍’！”
“哦？崔家二公子？”陳驍的眼睛瞬間亮了，那種特有的腹黑笑容再次浮現在嘴角，“文遠，咱們的財神爺……不，是‘肉票’自己送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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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穀，貴賓別院。
這是陳驍特意讓人用水泥和紅磚砌成的一座獨立小院，內部鋪設了最高規格的“地暖係統”，窗戶上甚至鑲嵌了幾塊珍貴的透光雲母片。
崔家二公子崔恒，此刻正跪坐在溫暖如春的榻上，手裡捧著那把令他魂牽夢繞的“破陣”刀，眼神癡迷得像是在看絕世美人。他是個典型的世家紈絝，平日裡鬥雞走狗，最喜歡舞刀弄棒，卻又吃不了軍旅的苦。上次見識了典韋的神力後，他就徹底魔怔了。
“好刀……真是好刀！”崔恒一身錦繡華服，完全顧不上形象，手指一遍遍撫摸著刀身上那詭異的覆土燒刃紋，“這紋路如雲似霧，刀鋒寒氣逼人。若是能配上這把刀，回到博陵，誰還敢說我崔恒是隻知吃喝的廢物？”
“崔公子若是喜歡，多看兩眼無妨。”
陳驍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滿身煞氣的典韋。
“陳司馬！”崔恒眼睛一亮，連忙起身，“這刀……您開個價！上次我那管事崔安不懂事，這次本公子帶了私房錢來！五百金！夠不夠？”
陳驍卻歎了口氣，走過去將刀從崔恒手中輕輕抽走，插回刀鞘。
“崔公子，這不是錢的事。”陳驍一臉為難，“這把‘破陣’乃是孤品。為了打造它，我大王穀廢了三千斤好鐵，炸了十次爐，才得了這一把。更重要的是……中山國的甄家大公子，昨天剛派人來信，出價一千金，外加兩千石精糧，指名要這把刀。”
“甄家？”崔恒的臉色瞬間變了。
博陵崔氏和中山甄氏，同為北方頂級豪強，兩家在商業和官場上鬥了幾十年。要是讓甄家那個隻會吟詩作對的大公子拿到了這種神兵，以後在圈子裡聚會，他崔恒豈不是要被壓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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