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啥。”
典韋反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塊濕泥巴。
“這是墨鼠剛才在你喝水的時候，用彈弓打上去的標記。”陳驍笑道，“從你進山的那一刻起，你的位置、人數、甚至你剛才在路邊撒了泡尿，都已經傳回指揮部了。”
典韋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俺可是特意繞了遠路，還是在草叢裡爬過來的！這幫小兔崽子成精了？”
“這就是‘人民戰爭’的雛形。”陳驍看著從草叢裡鑽出來、臉上塗滿泥巴嘿嘿直笑的墨鼠，眼中滿是讚賞，“沒有死角的監控，才是最可怕的防禦。”
隨著“黑影”情報網的正式鋪開，大王穀的防禦體係終於補上了最後一塊短板。
墨鼠帶著他的隊員們，化身為乞丐、流浪兒、牧童，滲透到了大王穀周邊的每一個角落。他們不需要像正規斥候那樣潛伏，他們本身就是這環境的一部分。
三天後，這條剛剛建立的情報網就立了大功。
正午時分，陽光明媚。大王穀的指揮室內，負責接收光信號的記錄員突然喊道：“司馬！三號哨位傳來急電！三長一短，這是‘特殊目標’！”
陳驍立刻走到沙盤前：“三號哨位？那是通往幽州城的官道。具體什麼情況？”
記錄員看著對麵山頭上不斷閃爍的微光，快速翻譯：“來人二十騎，打著官軍旗號，但沒穿甲胄。領頭的人坐轎子，隨從帶著……帶著很多箱子。看車轍印，箱子很沉。”
“官軍旗號，坐轎子，帶箱子？”張遼眉頭微皺，“難道是蘇雙的商隊又來了？”
“不對。”陳驍搖了搖頭，“蘇雙剛走沒多久。而且蘇雙用的是馬車，這人坐的是轎子。在這個地界坐轎子的，隻有兩種人：文官，或者世家的大人物。”
“再探！”
半個時辰後，墨鼠親自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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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叔叔！看清楚了！”墨鼠氣喘籲籲地說道，“那轎子旁邊的人，說話口音不像本地人，像是洛陽那邊的官話。而且……而且我看到那個領頭的胖子，偷偷往路邊的樹林裡埋了個東西！”
“埋東西？”陳驍心中一動，“埋的什麼？”
“一塊木牌！”墨鼠從懷裡掏出一塊沾著泥土的木牌，“我趁他們走遠了，刨出來看了一下，上麵寫著字，我不認識，就帶回來了。”
陳驍接過木牌，隻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
那是一塊這一帶常見的桃木牌，但上麵用朱砂寫著幾個隸書小字：“太守府特使，以此為界，勘探鐵礦。”
“太守府特使……”張遼湊過來一看，臉色瞬間變了，“是幽州太守郭勳的人！他是來‘踩點’的！”
“看來，咱們大王穀的動靜終究還是太大了。”陳驍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木牌上的朱砂，“招兵、買馬、煉鐵，這些事雖然隱蔽，但瞞不過有心人。郭勳這是坐不住了，派人來查我們的底，順便……想把這塊肥肉吞進肚子裡。”
“勘探鐵礦？”陳驍將木牌扔在桌上，“他這是想把大王穀定性為‘私采礦山’，然後名正言順地接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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