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這裡的礦產，我陳驍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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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穀的夜，比外麵要喧囂得多。
數千名流民和士兵在穀底忙碌著，火把彙聚成了一條蜿蜒的長龍。
在中軍大帳內，陳驍正端著一碗熱水，看著麵前那個已經洗漱乾淨、換了一身乾淨布衣的老頭。老頭雖然瘦脫了相，眼神也沒了往日的精明，多了幾分畏縮，但那張臉，陳驍越看越覺得眼熟。
“行了，別裝了。”陳驍放下陶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蘇掌櫃，好久不見。怎麼，放著好好的中山國馬匹生意不做，改行當神醫懸壺濟世了？”
老頭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盯著陳驍，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化作了無儘的苦澀：“陳……陳當家的？真的是你？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舊人了。”
這老頭正是蘇雙。
早在半年前（第15章劇情），陳驍剛在太行山立足時，就曾通過黑市與蘇雙有過幾筆“見不得光”的交易——用精鹽換取急需的物資。
“那是遭了天譴啊。”蘇雙長歎一聲，眼淚差點掉下來，“上次與當家的交易後，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被甄家的人盯上了。說我資助‘反賊’，勾結黑山軍。官府查封了我的馬場和商鋪，我一家老小……隻有我一人靠著早年學的一點醫馬術，扮作遊醫才逃了出來。”
說到這，蘇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當家的！陳將軍！既然是你，老朽這條命就賣給你了！不求別的，隻求將來有一天，能讓我親眼看著甄家倒黴！”
陳驍扶起蘇雙，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甄家？那是河北四大世家之首，未來的龐然大物。不過，現在有了蘇雙這個熟悉商業運作和後勤管理的“老馬識途”，大王穀的最後一塊短板——商業內政，終於補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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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甄家的賬，以後慢慢算。”陳驍拍了拍蘇雙的肩膀，“現在，我不僅要你的人，還要你的腦子。看見外麵的高爐了嗎？我要你重操舊業，不過這次不賣馬，我們要賣鐵。”
陳驍走到作戰地圖前，目光鎖定了距離大王穀三十裡外的兩座山頭——黑石嶺和紅土坡。
“蘇雙，既然你回來了，後勤這攤子事就交給你。草料、軍糧、物資調配，你比張虎那個大老粗強百倍。”
“至於原材料……”陳驍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兩個圈上，“今晚，我去給你搶回來。”
那是兩座露天野鐵礦。
在幽州這種邊陲之地，官方的冶鐵權雖然在官府手裡，但實際上早就爛透了。各路豪強、土匪隻要給太守府塞點錢，就能私自開采。
“頭兒，查清楚了。”
負責偵查的斥候渾身是泥地跑進來，“黑石嶺盤踞著一夥叫‘穿山甲’的土匪，大概兩百人，手裡有幾把破鐵刀，大部分拿的是木棒。紅土坡那邊麻煩點，是涿縣趙家的私產，有幾十個家丁護院看著。”
“趙家？”陳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沒記錯，當初那個並州士兵哭訴搶了他妹妹的，就是這個趙家。這幽州地界，還真是冤家路窄。
“傳令，玄甲騎集合。”陳驍戴上頭盔，麵甲落下，隻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蘇掌櫃，備好大車。今晚不僅要殺人，還要運貨。”
……
黑石嶺，深夜。
月光慘白，照在嶙峋的黑褐色磁鐵礦石上，泛著冷硬的光。
土匪頭子“穿山甲”正摟著兩個搶來的村姑，在山寨裡喝著渾濁的米酒。他日子過得不錯，靠著挖點礦石賣給城裡的鐵匠鋪，在這亂世中也算是一方土霸王。
“大當家的！不好啦！山下上來了一群……鐵皮怪物！”
“鐵皮怪物？”穿山甲把酒碗一摔，抓起大刀，“放屁！哪來的怪物？”
然而，當他走到寨門口時，他的腿軟了。
三十騎人馬，靜靜地立在寨門外百步之處。人披重甲，馬披皮甲。在月光下，這三十尊黑色的鐵塔仿佛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騎，連呼吸聲都被厚重的麵甲遮蓋。
為首的一騎，正是陳驍。
“我是陳驍。”聲音透過麵甲傳來，沉悶而充滿壓迫感，“從現在起，這礦是我的。給你們兩個選擇：死，或者當礦工。”
“放箭！給我放箭！”穿山甲驚恐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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