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鎖定的“甲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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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穀深處，一座沒有任何窗戶、隻靠天窗采光的石室。
這裡是整個大秦勢力的“大腦”——情報分析室。
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幽州、冀州全境輿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紅、黑、黃三色的小旗。空氣中彌漫著炭筆灰和劣質墨水的味道，十幾名身穿灰色布衣的年輕人正埋首於案牘之間，快速地將從各地彙聚來的竹簡、布帛轉譯成陳驍發明的“阿拉伯數字”表格。
“主公，這是今日巨鹿、涿郡、河間三地的市價單。”
一名代號“影三”的情報頭目將一張圖表遞給陳驍，神色凝重：“很反常。按照往年慣例，正月底是布匹淡季。但這三天，巨鹿郡的粗麻黃布價格暴漲了三倍，而且是有價無市，所有存貨都被幾個神秘的大商賈掃空了。”
陳驍接過圖表，目光如刀鋒般掃過那條陡峭向上的曲線。
“還有這個，”影三指著另一欄，“生鐵價格也在漲，但漲幅不如黃布。最奇怪的是，各地的鐵匠鋪接到了大量‘農具’訂單，但隻要稍微懂行的看一眼就知道，那些所謂的‘鋤頭’，隻要把頭磨尖了，就是長矛。”
陳驍放下圖表，走到輿圖前，拿起一枚黃色的小旗，狠狠地插在了巨鹿的位置上。
“這就是現代情報學的第一課：數據不會說謊。”陳驍轉過身，看著這群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情報分析師”，“不要去聽那些酒館裡的流言蜚語，要看錢往哪裡流，物資往哪裡走。”
他拿起一支炭筆，在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洛陽周邊。
“黃布暴漲，說明他們連最底層的信徒都要開始裝備‘敵我識別標誌’了。這是全麵動員的信號。鐵器流向農村，說明他們在武裝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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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陳驍的筆尖停在了洛陽，“洛陽那邊呢？馬元義死了沒有？”
就在這時，石室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滿身風雪的張遼大步闖入，甚至來不及抖落身上的雪花，聲音急促：“主公！洛陽急報！還是咱們的‘商隊’（間諜網）拚死送出來的。”
他遞過一封被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密信。
陳驍拆開火漆，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唐周反水，馬元義車裂於洛陽，株連千餘人。朝廷急令：解除黨錮，全國捕殺太平道。”
“啪！”
陳驍將信拍在桌上，震得炭筆亂滾。
“蝴蝶效應開始了。”陳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個叫唐周的叛徒，比我想象中動作還快。大漢朝廷這台生鏽的機器終於轉動了。馬元義一死，張角的‘內外夾攻’計劃徹底破產。”
“文遠，如果你是張角，洛陽內應被殺，朝廷大軍即將壓境，你會怎麼做？”
張遼思索片刻，沉聲道：“若是屬下，唯有提前舉事。趁朝廷詔令還沒傳達到地方，打各地州郡一個措手不及。”
“沒錯。”陳驍指著地圖上的“鄴城”和“巨鹿”，“現在的問題是——哪一天？”
這關乎生死。
如果大秦能精準預判黃巾起義的時間，就能在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時候，提前搶占戰略要地，或者……發一筆更大的戰爭財。
“把蘭兒帶過來。”陳驍突然下令，“不，不要帶到這裡。帶去‘二號觀察哨’。”
……
二號觀察哨位於大王穀的最高點，也是信號中轉站。
蘭兒（張蘭）這幾天一直被軟禁在後山的客房裡。她雖然交出了采購清單，但陳驍並沒有放她走。她知道，自己是個人質，也是一個聯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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