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秦的“破產式”掃貨，用黃金買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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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的涿郡，雖然還沒聽到喊殺聲，但空氣中那股令人不安的躁動已經讓老百姓本能地捂緊了錢袋子。
然而，在涿郡最大的集市——“雙馬商行”的後院裡，卻正在進行一場令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瘋狂交易。
“陳校尉，您……您沒開玩笑吧？”
大商賈蘇雙捧著一杯熱茶，手抖得像是在篩糠。他看著麵前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金餅——那是陳驍剛從張角那裡訛來的兩萬金，金燦燦的光芒幾乎晃瞎了他的眼。
“這兩萬金，您不買戰馬，不買絲綢，甚至連女奴都不要？”蘇雙咽了口唾沫，指著陳驍遞過來的清單，“全買……石頭？”
陳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漢代五銖錢，臉上掛著那種讓蘇雙後背發涼的微笑。
“蘇掌櫃，糾正一下。不是石頭，是戰略物資。”陳驍指著清單上的第一行，“生鐵，我要涿郡所有鐵匠鋪的存貨，還有你們商行倉庫裡積壓的那批劣質鐵錠。不管成色，隻要是鐵，我全要。”
“可是……那是用來打農具的廢鐵啊！”蘇雙急了，“陳校尉，您若是想打造兵器，我去給您弄百煉鋼……”
“來不及了。”陳驍打斷了他，“我有辦法變廢為寶。你隻管交貨。”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清單的第二行和第三行：硫磺、硝石。
“還有這兩樣。我要五萬斤。有多少要多少。”
蘇雙徹底懵了。硫磺和硝石，這年頭除了煉丹的道士和配藥的郎中，根本沒人用。五萬斤？這都能把整個幽州的耗子藥配齊了。
“陳校尉，您這是要……修仙？”蘇雙試探著問。
“對，修仙。”陳驍嘴角微揚，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我要煉一種能送很多人上西天的‘仙丹’。怎麼，蘇掌櫃有路子嗎？”
蘇雙被那眼神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有！當然有！這些東西不值錢，太行山那邊的礦坑裡多得是，就是運費貴點。”
“運費我出雙倍。”陳驍將一枚金餅重重拍在桌上，“條件隻有一個：三天。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這些東西堆滿大王穀的倉庫。少一斤，我就去別的商行。多一斤，我加價一成。”
蘇雙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金幣的形狀。在這個亂世，什麼仁義道德都是虛的，隻有黃金是真的。
“成交！陳校尉爽快！”
……
接下來的三天，涿郡乃至周邊幾個縣城的百姓，看到了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奇景。
通往大王穀的官道上，車輪滾滾，塵土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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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想象中的綾羅綢緞，也沒有成群的牛羊。一輛輛載重馬車壓得路麵深深下陷，車上裝的全是黑乎乎的鐵疙瘩、灰白色的硝石礦粉，以及刺鼻的黃色硫磺塊。
“這陳校尉是不是瘋了？”路邊的茶攤上，幾個行腳商議論紛紛，“聽說他把家底都掏空了，就買這些破爛？這要是打起仗來，這玩意兒能吃還是能穿？”
“誰知道呢？許是想在山裡蓋個道觀吧？”
陳驍騎著馬，站在路邊的高坡上，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毫無波瀾。
隻有他知道，這些在漢代人眼裡的“破爛”，在工業化戰爭的邏輯裡，意味著什麼。
生鐵，通過他改進的高爐和炒鋼法，能變成堅不可摧的板甲和鋒利的橫刀。
硫磺和硝石，配上大王穀自產的柳木炭，那就是黑火藥——戰爭之神的第一聲啼哭。
“主公，錢不夠了。”
負責管賬的張遼策馬而來，臉色難看：“蘇雙那個奸商，看咱們要得急，把糧價提了兩成。兩萬金雖然多，但這幾天流水一樣的花出去，已經見底了。咱們後續的軍餉……”
“錢？”陳驍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枚五銖錢，猛地用力，將銅錢捏得變形，“文遠，你記住。在和平年代，錢是錢。在亂世，錢就是廢銅爛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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