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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河看完秦大偉的消息，回了兩個字：截圖。
三十秒後，一張模糊的監控畫麵發過來。畫質不算好，夜間紅外模式拍的，但臉部輪廓勉強能辨認。四十來歲，偏瘦，穿深色外套，左手插兜，右手提著個黑色袋子。
李長河把圖片放大，盯著看了五六秒。
不認識。
他又看了一遍秦大偉的描述。從後門進來，在綜合樓一樓轉了一圈就走了。保安問找誰，說走錯了。
綜合樓一樓是什麼？縣委辦的檔案室、值班室、還有幾間空辦公室。三樓是許振東今晚剛住進去的宿舍。
這人是衝許振東來的，還是衝檔案室來的？
李長河給秦大偉回了條消息：讓保安室把今晚後門的進出記錄全部留存，監控錄像拷一份鎖起來。明早讓梁大山派人來調取。
發完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許振東那邊不用通知，別打擾他看材料。
手機放下，李長河靠在椅子上閉了會兒眼。腦子裡把這個人的樣子又過了一遍。不像縣委大院裡的人，保安也說不認識。穿著打扮不像本地乾部，倒像是從外麵來的。
提著黑色袋子。
送東西的？
李長河睜開眼，給梁大山打了個電話。
“梁局長，睡了沒？”
“沒，在看材料。”
“有個事。剛才九點一刻，有人從縣委大院後門進來，在綜合樓一樓轉了一圈走了。監控拍到了正臉，我讓秦大偉發你。你明天安排人查一下這個人。”
“什麼來路？”
“不清楚。但今天許振東剛住進綜合樓三樓，這個時間點有陌生人進來，我不放心。”
梁大山那頭停了一下。“您的意思是衝許振東來的？”
“不確定。也可能是衝檔案室。賀東明移交的材料缺了不少，萬一有人想趁亂補窟窿也說不定。”
“明白。我明天一早安排。”
掛了電話，李長河終於站起來往外走。院子裡的路燈照著水泥地麵，賀東明的車位空著，旁邊停了一輛銀灰色的桑塔納，應該是許振東開來的。
他抬頭看了眼綜合樓三樓，燈還亮著。
這人確實在看材料。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許振東準時出現在李長河辦公室門口。
“李書記，秦主任說您有材料給我。”
李長河從桌上拿起一份清單遞過去。“這是賀東明移交材料中缺失的部分，孫縣長昨天整理的。你看一下，心裡有個數。”
許振東接過去站著就看，一頁一頁翻。清單列了十七項缺失，涵蓋安全生產台賬、礦業公司月報、應急預案修訂記錄、專項資金使用明細等等。
他翻完抬頭。“十七項裡有九項跟礦業公司直接相關。”
“對。”
“這些材料按規定應該在縣委辦和相關部門各存一份。如果賀東明手裡沒有，要麼是他從來沒建過檔，要麼是被抽走了。”
李長河看了他一眼。這人反應不慢。
“你今天去應急局和生態環保局的時候，順便問一下他們手裡有沒有存檔。能找到的先收回來，找不到的讓他們出書麵說明。”
“好。”許振東把清單折好裝進口袋，“還有一件事想跟您確認。張海這個人，我昨晚翻了他的履曆，2016年從鄉鎮調到應急局，是劉洪彬提的。劉洪彬現在請病假，張海代管日常工作。我今天去應急局，直接跟張海對接還是先找別人摸個底？”
李長河想了兩秒。“先跟張海正式談，你是分管領導，走正常渠道。談的時候注意兩件事，他彙報排查工作進展時有沒有回避三號礦，以及他對劉洪彬請假這件事的說法。”
許振東點頭，沒多問，轉身走了。
八點整，秦大偉端著兩杯茶進來，後麵跟著梁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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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山手裡拿著個U盤。“昨晚的監控我拷了，技術科做了截圖增強。”
他把U盤插進李長河桌上的電腦，打開一張處理過的照片。比手機上看的清晰多了，五官輪廓很明顯。
“查出來了。”梁大山壓低聲音，“這人叫周濤，東嶺市鑫達物流公司的司機。”
鑫達物流。
李長河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齊偉名下的公司，前天夜裡往礦區外運深層岩土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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