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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紹光。
李長河盯著手機屏幕上方立明那條消息，腦子裡有一根弦突然繃緊了。
他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外頭的風帶著點涼意，四月底的平川，天黑得比省城早。
王紹光不是市委辦的人。他是省住建廳廳長，李長河在省廳工作時的直屬領導。方立明說的“市委辦老王”，指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王紹光？
周學銘在電話裡說，市委辦姓王的秘書長隻有一個。
但王紹光是省住建廳的廳長，不是市委辦的秘書長。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李長河站在窗邊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王紹光是東嶺人。
他在省住建廳任廳長之前，在東嶺市政府乾過三年副秘書長。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後來調到省裡，一路走到廳長位置。
市委辦秘書長，也姓王。
李長河拿起座機，撥了秦大偉。
“秦主任，市委辦秘書長叫什麼名字？”
秦大偉那頭翻了一下，很快回話。“王立功，五十三歲，在市委辦乾了六年。”
王立功。不是王紹光。
李長河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方立明說的是“市委辦老王的秘書小陳”，那這個老王就是王立功。
可周學銘為什麼說“市委辦姓王的秘書長隻有王紹光”？
不對。
李長河重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通話。他跟周學銘說的是方立明提到“市委辦老王”，周學銘接的話是“市委辦姓王的秘書長，隻有王紹光”。
周學銘的意思，不是說王紹光現在是市委辦秘書長，而是說王紹光當年在市委辦的時候，就是秘書長。
十幾年前。
王立功現在的位置，曾經是王紹光坐過的。
那方立明提到“老王的秘書小陳去省委黨校”，表麵上說的是王立功，但實際上暗示的是王紹光在東嶺市委辦的那層老關係。
李長河把這條線理了一遍。
王紹光在東嶺市委辦乾過秘書長，後來調省裡。他在東嶺經營過一段時間，有自己的人脈根基。王立功接了他的位子，兩人之間有沒有傳承關係？
小陳去省委黨校。省委黨校常務副校長是周學銘。
方立明讓他注意這個信息，是在告訴他，王紹光在省委黨校那邊也有觸角。
或者換個說法，王紹光的網絡，比他想象的要廣。
李長河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他想起了調令下達之前，王紹光在省廳走廊拍他肩膀的那一幕。“安心留省廳。”當時他以為是挽留，現在回頭看，那更像是一種試探。
王紹光想知道他對去平川這件事知不知情。
如果他表現出已經知道了，王紹光就知道消息是從哪裡漏出去的。如果他表現出不知道，王紹光就可以確認組織部那邊還沒通知到本人。
不管哪種情況，王紹光都在提前掌握信息差。
那他為什麼要掌握這個信息差？
因為平川的事跟他有關。
李長河閉上眼睛。
一個省廳廳長，跟一個窮縣的礦業公司，能有什麼關係？
除非這個關係不是直接的，而是通過中間人。
賀東明在省裡的靠山。周學銘說過這句話。
李長河睜開眼，拿起筆記本，翻到記錄賀東明那一頁。旁邊寫著幾個字：省裡有線。
這條線，會不會就是王紹光？
他沒有證據，隻有推測。但方立明在這個時候遞這個信息過來，時機太準了。
手機響了。
“李書記，我是許振東。”
“說。”
“計劃書已經交到縣委辦了，秦大偉簽收的。另外有個事跟您彙報，我剛從城建局回來，路過應急局的時候碰見張海。他說今天下午有個自稱是省安監總站的人打電話來，要調平川礦區的排查資料。”
李長河坐直了。
“省安監總站？什麼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海說對方報了個工號，但他按流程回了一句，說需要對方發正式公函，電話裡不做資料調取。對方聽完就掛了。”
“張海做得對。”李長河說，“你跟他說，以後任何單位要調資料，一律憑正式公函，紙質原件，蓋章簽字，缺一樣都不給。”
“已經交代了。”
“這個電話號碼記下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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