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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點，李長河坐在辦公室處理日常公文。桌上摞著三份需要他簽字的撥款審批，都是民生領域的小額支出，不超過二十萬。他逐份翻看附件，確認會議紀要編號和財政局複核意見齊全後，落筆簽了。
秦大偉進來取文件時順帶彙報，催辦函已蓋章發出，平川礦業代管副總陳小軍簽收了但沒說話。
“不說話就行。”李長河頭沒抬，“三個工作日到了他交不上來，下一步該走什麼程序你心裡清楚。”
秦大偉應聲退出。
十點二十，梁大山的電話進來了。
“李書記，宋明遠剛通知我，DNA比對結果出了。”
李長河拿筆的手停了。
“三號礦鑽探提取的骨骼樣本，與平川礦業原三號礦掘進隊工人王建國的戶籍信息DNA數據庫比對，一致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
李長河沒說話。
梁大山接著說：“宋明遠說，市局已經正式將案件定性從疑似刑事升級為故意殺人。專案組今天下午要對馬文海進行第二次正式訊問。”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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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梁大山壓低聲音，“宋明遠問我，縣裡有沒有王建國家屬的聯係方式。他們之前查過戶籍係統，王建國的母親五年前遷出平川，現戶籍地址是江蘇徐州。”
江蘇。蘇省。
李長河眼前閃過昨晚那輛蘇E牌照的車。
“你把這個情況告訴宋明遠就行。家屬聯絡由專案組負責，我們不插手。”
“明白。”
掛了電話，李長河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分鐘。
王建國的母親在徐州。劉洪彬深夜在省道等的是一輛蘇州的車。蘇州和徐州雖然不是一個地方，但都在江蘇省內。劉洪彬跟王建國家屬有沒有聯係？當年馬文海賠了三十萬讓家屬簽協議，協議是誰經手的？
這些問題他不需要自己去查了。材料在張貴州手裡，線索在宋明遠那裡。他的任務很明確——穩住平川，不出亂子。
中午十二點半，食堂。
李長河端著盤子剛坐下，許振東過來了，對麵一坐。
“李書記，上午去了趟應急局。”
“怎麼樣。”
“張海把劉洪彬辦公室的東西清點了一遍，抽屜裡私人物品不多，但有一樣東西他拿不準要不要報。”許振東筷子沒動，“一部舊手機，諾基亞的，沒有SIM卡。”
李長河夾菜的動作沒停。
“關機狀態？”
“對。張海試著開了一下，能開，但沒有卡進不去主界麵。”
“讓他別動了，原樣放回去。這件事你跟梁大山說一聲就行。”
許振東點頭，開始吃飯。
下午兩點，李長河接到張貴州的電話。
“李書記，通知你一聲。馬文海今天上午主動要求見調查組。”
李長河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他說了什麼？”
“具體內容我不方便透露。但他提到了一個人。”張貴州停了兩秒，“賀東明。”
李長河沒追問。
“調查組這邊有個需要縣裡配合的事。”張貴州繼續說，“我們需要調取2019年到2020年間，平川縣所有涉及平川礦業的縣委常委會、書記辦公會的會議紀要原件。”
“我讓秦大偉準備，明天上午送到。”
“不用送了。”張貴州說，“明天我們的人直接去縣委檔案室調取。你安排個人配合開門就行。”
“好。”
電話掛了，李長河坐了很久。
馬文海主動要求見調查組，並且提到了賀東明。
這意味著馬文海開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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