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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河聽完孫學軍這番話，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了眼手表，上午十點零三分。
“門衛登記了沒有？”
“登記了。出門時間九點三十一分，車牌號、去向都寫了。”
“那就行。”李長河語氣很淡，“他現在是停職狀態，不是留置狀態。出入自由，組織上沒限製他人身自由。”
孫學軍站在那兒，明顯覺得這個回答不夠。
“可是那個包……”
“什麼包？”李長河抬頭看他，“你親眼看見了？”
“門衛說的。”
“門衛說的不算證據。”李長河靠回椅背，“你現在能做的事隻有一件，把門衛的登記本複印一份存檔。其他的，不歸我們管。”
孫學軍張了張嘴，最後點了下頭，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李長河才拿起手機。
他沒打給梁大山，也沒打給方立明。他撥的是張貴州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
“張專員，我是平川李長河。有個情況向您通報。”
“說。”
“賀東明同誌今天上午九點半左右駕車離開縣委大院，門衛登記去向是醫院看牙。目前人不在縣裡。他現在是停職配合調查狀態，組織上沒有對其采取強製措施，所以我們沒有權限限製其行動。但考慮到他的身份和當前案件形勢，我認為有必要向調查組通報此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四秒。
“他開的什麼車？”
“他自己的車，灰色大眾帕薩特。”
“知道了。”張貴州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處理得對。這件事調查組來跟進，你不要安排人追蹤。”
“明白。”
“還有，劉洪彬的事我已經收到通報了。市局技術人員到了沒有？”
“正在趕來的路上。”
“好。劉洪彬這條線和賀東明那條線，從今天起全部由調查組統一協調。你那邊隻做一件事，保證平川縣日常運轉不出問題。”
“我理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電話掛了。
李長河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邊。
院子裡停著幾輛車，賀東明平時停車的那個位子空著。陽光照在水泥地上，很亮。
他轉身回到桌前，拿出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
在賀東明名字下麵寫了一行字：10:03孫報賀離院，9:31出門，稱看牙，攜不明公文包。已電話通報張貴州。
寫完合上，鎖進保險櫃。
十點四十，秦大偉敲門進來。
“李書記，市局刑偵技術的車剛進縣城。梁局長在濱河小區等著接人。”
“好。”
“還有，楊克儉那邊說縣紀委關於劉洪彬的管理責任鏈條說明已經在起草了，下午能交。”
李長河點頭。
“催辦函發到礦業公司了？”
“發了。陳小軍簽收的，簽收時間十點十五。”
“三個工作日到期是哪天？”
“周四下午五點。”
“記清楚。到時候他交不上來，你直接通知楊克儉走紀委程序。不用再問我。”
秦大偉記下來退出去。
李長河坐回椅子上，把王紹光今早那通電話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通電話的時機太巧了。劉洪彬死了，賀東明跑了，王紹光的電話來了。三件事擠在同一個上午，說這裡麵沒有關聯，他不信。
但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推測去行動。推測不是證據，感覺不是程序。
他能做的，方立明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每一步合規，每一個簽字到位，每一份材料留痕。
法庭上不看你猜了什麼，看你做了什麼。
十一點半，手機響了。梁大山。
“李書記，市局技術組到了，現在正在劉洪彬家裡勘查。宋明遠親自帶隊來的。”
“宋明遠來了？”
“嗯，他說案件性質升了，他必須到場。”
“好。你全程配合，該簽字的簽字，該見證的見證。所有環節確保有兩人以上在場。”
“是。還有個事，宋明遠問我，劉洪彬昨晚在省道接觸的那輛蘇E車的信息，是不是已經報給調查組了？”
“報了。昨天就報了。”
“那行，他說回頭直接跟張貴州對接這條線。”
“應該的。”
掛了電話，李長河去食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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