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個便飯。”
“不用了。回市裡吧。”
當天晚上，李長河在招待所房間裡寫督察記錄。寫到安平產業新城那一段的時候，他停了筆。
想了五分鐘。
最後他寫下這麼一句：“督察發現安平縣產業新城項目二期用地範圍內存在部分地麵硬化痕跡，建議義平市政府督促相關單位嚴格落實基本農田保護製度，在農轉用審批手續完成前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土地預處理。”
措辭不重。但意思很明確。
你動了不該動的地，我看見了，我記下來了。
第二天上午，陳偉華來找他。
“李處長，昨天那個現場的情況，是施工單位管理不規範造成的。我們已經責令整改了。”
李長河抬頭看他，“陳局長，我的督察記錄已經寫好了。你看一下，沒有異議的話簽字。”
陳偉華接過去看了一遍。看到那段話的時候眉頭動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來。
“李處長寫得很客觀。”他拿起筆簽了字。
李長河把記錄收回來。“陳局長，這份記錄會報省廳存檔。後續怎麼處理，是你們市裡的事。”
“明白。”
下午三點，李長河正在整理三個市的彙總材料。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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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
“李處長您好，我是市委辦的小張。陶書記想請您方便的時候過來坐坐，聊兩句。”
李長河捏著手機，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陶誌剛找他。省委副書記調任義平市委書記，地方一把手，請一個來督察的副處長坐坐聊兩句。
這個“聊兩句”是什麼意思？
“幾點？”
“陶書記說您定。”
李長河看了眼手表。“四點吧。”
“好的，我安排車去接您。”
“不用接，我自己過去。”
掛了電話，李長河把材料鎖進箱子裡。
他換了件外套，下樓叫了輛出租車。
義平市委大院在城北，一棟灰白色的七層辦公樓。門衛驗了他的身份證，打個電話確認，放他進去了。
市委辦的小張在樓下等著，二十六七歲，長得精神。“李處長，這邊請。”
上了四樓，走廊儘頭左轉。秘書敲了敲門，裡麵傳出一聲“進”。
陶誌剛坐在辦公桌後麵，看見他進來站起身。五十出頭，中等身材，頭發黑亮，精神頭很足。
“長河同誌。”陶誌剛繞過桌子走過來，伸出手。
李長河握住。“陶書記好。”
陶誌剛拍了拍他的手背，“來坐那邊。”
沙發區已經擺好了茶具。秦大偉不在，泡茶的是陶誌剛的秘書。
“這次辛苦你了，大老遠跑來督察。”陶誌剛坐下來，語氣隨和。
“分內的事。”
陶誌剛笑了笑，端起茶杯。“你在平川那段時間的事，我都知道。省裡很多人在議論，說你年輕人敢乾敢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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