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才說：“你現在是分管領導了，你定。但這個項目背後的人你心裡有數。”
“有數。”
“那就行。”
交接進行了四十分鐘。每個項目的來龍去脈、經辦人、審批節點、可能存在的風險，劉懷遠說得很細，偶爾停下來等李長河記完筆記。
最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鑰匙。
“這是督察辦資料櫃的鑰匙。裡麵有些敏感材料不方便放係統裡。你拿著。”
李長河沒接。
“劉廳長，敏感材料我希望走紙麵移交，您和我各簽一份清單。今天來不及的話明天也行。”
劉懷遠看了他幾秒。
“你還是這個性子。”
“程序到位，誰接班都不怕查。”
劉懷遠把鑰匙放回抽屜，拉開另一格翻出幾頁紙。
“那就明天。我讓督察辦把清單列出來，你安排人來對接。”
“好。謝劉廳長。”
從劉懷遠辦公室出來已經快四點了。李長河走到六樓西側，新辦公室的門開著，後勤正在裝窗簾。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三十八平米，南向，光線不錯。桌椅是新的，電腦屏幕上還貼著出廠膜。外間擺了張秘書桌，空的。
他走進去，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手機震了一下。
周學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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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了？”
“宣布了。”
“表態多長？”
“不到一分鐘。”
“嗯。到了新位子，先穩三天。人情冷暖這種事不要放在心上，把手頭文件理清楚再說。”
李長河回了個“好”字。
他坐在新辦公桌前，把筆記本攤開。
第一頁寫了日期，下麵列了三條。
一，明天完成督察辦資料櫃移交簽字。
二，下周一規劃處全體會麵，聽取在辦項目彙報。
三，廉政承諾書簽署，不超過本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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