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以後，會有人來試探，有人來交底，也有人來攪渾水。第一個月，隻聽不動。”
“明白。”
周學銘送他到門口的時候，跟上次去平川前一樣，站在樓道的暗處說了最後一句話。
“長河，這次不一樣。平川你是去揭蓋子，東嶺你是去收網。揭蓋子可以慢，收網不能慢。但快和急是兩碼事，你自己把握。”
李長河點頭，轉身下了樓。
周一早上七點半，一輛黑色大眾帕薩特停在他家樓下。省委辦公廳安排的公務車，按級別配的。司機四十多歲，姓吳，話不多，叫了聲“李書記”就發動了車。
從省城出發走高速，兩個半小時後進了東嶺市區。
這座城市李長河並不陌生。當年在平川的時候，他來東嶺開過會，見過人，在這條街上坐過車。賀東明從這裡發跡，王紹光在這裡經營了十幾年，吳建軍在這裡當過副市長。
現在他回來了，身份是紀委書記。
車拐進市委大院，門衛查了證件抬了杆。李長河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布局，主樓五層，灰白色外牆，正門上方掛著“中共東嶺市委員會”的牌子。
組織部的人已經在一樓大廳等著了。東嶺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周建民帶了兩個科長，客氣氣地迎上來。
“李書記，歡迎。市委錢書記安排了上午十點的見麵，在三樓會議室。之前這段時間，我先帶您去紀委那邊看看辦公室。”
“好。”
紀委大樓在市委大院西側，獨立的一棟四層小樓。李長河跟著周建民上了三樓，推開門。
辦公室不大，標準配置。一張辦公桌，一把轉椅，一組書櫃，一個保險櫃。窗戶朝南，能看見院子裡的幾棵梧桐。
李長河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保險櫃是密碼鎖的，空著，鑰匙和初始密碼條裝在一個信封裡放在桌麵上。
他拿起信封拆開，把密碼條看了一遍，裝回去，放進上衣口袋。
十點整，周建民帶他去了市委三樓會議室。
錢瑞年已經坐在裡麵了，旁邊是市委秘書長高明遠。
“長河同誌，坐。”錢瑞年站起來握了一下手，語氣平和，既不熱絡也不生分。
李長河坐下。
錢瑞年說：“組織上的決定我完全支持。東嶺這兩年經曆了不少事，紀委這邊一直缺一把手，工作有些滯後。你來了，該怎麼乾，市委全力配合。”
話說得四平八穩，挑不出毛病，但也聽不出任何傾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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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河應道：“感謝錢書記。我來東嶺第一步是熟悉情況，儘快進入狀態，不給市委添麻煩。”
“有什麼需要協調的隨時說。”錢瑞年點了點頭，目光裡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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