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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文斌明天到東嶺,有人接。接他的人是高明遠的司機。
李長河把這條消息看了三遍,刪掉。
他沒有回複周學銘。這種消息不需要回,收到就是收到,表態多了反而顯得急躁。
他坐在宿舍書桌前,把筆記本翻到今天這一頁。張衛東說的九點十五分馬曉軍從資料間出來,方立明說的六次徐州出差,周學銘說的陶文斌明天到東嶺。三條線,看著不搭界,但指向的是同一個方向。
有人在動。
而且動得很急。
他到東嶺才四天,對方就坐不住了。這說明那個保密櫃裡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關鍵。
李長河合上筆記本,沒有再寫。他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拉上窗簾,洗漱,上床。
十一點準時關燈。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五,李長河到了辦公室。比平時早了五分鐘。
桌上有兩份材料,一份是劉誌強的線索分辦單,另一份是張衛東昨晚寫的情況說明。
他先看張衛東的。A4紙,手寫,字跡不算好看但很清楚。時間、地點、人物、狀態,四個要素都有。末尾簽了名,按了手印。
這人做事老派,但靠譜。
李長河把這份說明折好,裝進一個空白信封,沒封口,放進保險櫃最底層。
然後他翻開劉誌強的分辦單。格式規範,內容完整。李建民兩封舉報信的核心事實做了摘要,涉及地塊編號、規劃變更時間、經辦部門都標注清楚。分辦意見寫的是“建議移交審查調查二室合並研判”。
李長河在審批欄簽了字,標注日期,寫了四個字:同意分辦。
八點半,陳小磊進來彙報。
“李書記,陶文斌昨晚到的東嶺,住在錦江酒店。”
李長河抬頭看了他一眼。“誰告訴你的?”
陳小磊愣了一下。“方主任昨晚發的消息,說讓我留意一下。”
“以後方立明的消息你轉給我就行,不用自己往下查。”李長河語氣沒變,“陶文斌的事跟你沒關係,也跟紀委沒關係。他是省紀委立案的人,東嶺這邊不碰。”
“明白。”
“還有,今天上午我要去審查調查一室看工作日誌,你不用跟著。”
陳小磊應了聲出去了。
九點整,李長河和陳建國出現在一室門口。
馬曉軍不在。他的辦公桌收拾得很整齊,電腦屏幕黑著。
“馬主任呢?”李長河問一室的辦案人員小周。
小周站起來。“馬主任八點就出去了,說去銀行調周德明的補充材料。”
李長河沒說話。他看了陳建國一眼。
陳建國心裡也清楚,這個時間點出去,巧得過分。
“工作日誌在哪裡?”李長河問。
小周從文件櫃裡翻出一本厚厚的硬皮本,遞過來。“這是今年的。”
李長河坐在馬曉軍的位子上,翻開日誌。
日誌記得確實細致,每天的工作內容、走訪對象、調查進展,都有。但翻到徐州出差那幾個時間段,內容就變得模糊了。
三月十五日至十七日,徐州,協調取證。
五月二十日至二十二日,徐州,走訪知情人。
七月八日至十日,徐州,補充調查。
每次都隻有一行字。沒有具體的調查對象姓名,沒有取證內容,沒有走訪記錄。
李長河翻到最近一次,九月三日至五日。還是一行字:徐州,外圍核查。
他合上日誌,看向陳建國。
“這些徐州出差的調查底稿呢?應該有單獨的卷宗。”
陳建國搖搖頭。“底稿按規定應該存入案卷,但我沒見過。可能在保密櫃裡。”
“走。”
兩個人到了資料間門口。李長河掏出自己那一段密碼,輸入後等待。
係統提示需要第二段密碼。
他撥了馬曉軍的電話。響了八聲,接了。
“馬曉軍同誌,我在資料間,需要你的密碼段。”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李書記,我在外麵,大概一個小時能回去。您看能不能等我一下?”
“密碼報給我就行,我和陳建國同誌兩人在場。”
又停了三秒。
“李書記,按照咱們的管理規定,雙人製是雙人到場,不是口頭傳遞密碼。我一個小時就回來。”
李長河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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