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你應該知道。線索核查涉及新的調查方向,按規定需要集體研究後才能批準。口頭不算數,這是我第一天就說過的。”
宋明亮的臉色變了變。
“李書記,我承認審批的時候不夠仔細。但這個事情發生在您來之前,當時我代行一把手職責,權限範圍內簽批應該沒有程序問題。”
“權限範圍內是對的。但你有義務審查事由變更的合理性。同一個案子,調查方向變了,你不問一聲?”
宋明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確實是我疏忽了。”
李長河點了點頭。“這個事我記下了。以後凡是調查方向變更的,一律上會研究,不能再單人審批。”
“明白。”
宋明亮走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截。
李長河坐在椅子上沒動。
宋明亮說的是“疏忽”。但一個在紀委乾了二十年的副書記,連“外圍取證”和“線索核查”的區別都分不清?
他不信。
五點半,手機又震了。
周學銘的消息。
“陶文斌下午三點離開東嶺,坐高鐵回義平了。全程沒見高明遠本人。但他去了經開區。”
李長河看完消息,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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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文斌到經開區管委會,停留四十分鐘。鄭建華分管招商和土地。”
他合上筆記本,把它鎖進保險櫃。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儘頭的燈還亮著。那是馬曉軍的辦公室方向。
李長河沒有回頭看。他下了樓,穿過院子,往宿舍的方向走。梧桐葉落了滿地,踩上去聲音很輕。
他腦子裡在想一件事。
馬曉軍六次去徐州,名義上是查周德明,但周德明的初核報告裡沒有一條來自徐州的證據。差旅明細裡後三次的事由變成了“線索核查”,意味著他在查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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