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拆開看了一遍。趙建民的簽字，內容是關於用印台賬鑒定的進展通報。鑒定初步結論：台賬第九頁八月二十三日條目的打印時間與其他頁麵存在差異，紙張壓痕顯示該頁曾被單獨取出後重新裝訂。
台賬被動過。第九頁是後補的。
這就坐實了。經開區那份補充說明函裡說的“係統升級”是假話，真實原因是有人事後篡改了台賬。
李長河把回函鎖進保險櫃，拿起電話打給趙海峰。
“省紀委的台賬鑒定初步結論出來了。第九頁確認為事後補入。你那邊城南管網項目的調證繼續推進，節奏不變。”
“明白。李書記，還有件事，住建局剛才又打電話來了，這次是局長親自打的。”
“誰？”
“周正國。說簽證單的事影響了工程結算進度，問能不能跟紀委這邊協商一個時間表。”
局長親自出麵了。上次是副局長，再上次是辦公室科員。一次比一次升級。
“你告訴他，調證有法定時限，時限內不退還原件。他要是覺得影響工作，可以書麵向紀委提交申請，走正式公函程序。口頭協商不存在。”
“好。”
李長河掛了電話。
住建局長周正國。這個名字以前沒出現過。他打電話來催簽證單，說明簽證單這件事已經捅到了局領導層麵。誰給他打的招呼？分管副市長還是高明遠？
五點半下樓。經過一室門口的時候，裡麵燈亮著，馬曉軍不在，隻有小周坐在裡麵對著電腦。
李長河沒停步。
回到宿舍，他把今天的筆記整理了。
“第十七天。簽批馬曉軍初核結案。省紀委台賬鑒定確認第九頁事後補入。城北項目發現虛假監理公司恒信工程谘詢，注冊地與恒通機電同樓。住建局長周正國親自催要簽證單。馬曉軍上午外出至錦江酒店停車場二十分鐘。”
寫完他擱下筆，喝了口涼掉的茶。
手機亮了。周學銘。
“鑒定結果到了？”
“到了。第九頁確認後補。”
“好。你注意一點，高明遠這兩天應該會找錢瑞年。鑒定結果他遲早會知道。”
“他知道了能怎樣？台賬在省紀委手裡，他改不了。”
“他改不了台賬，但他可以換一條路。比如讓趙誌剛主動交代，把責任往下推，說是科員自己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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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河想了兩秒。“趙誌剛如果這麼做，需要有人給他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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