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反饋？”
李長河頭都沒抬。
“約談是省紀委的工作，我們隻負責配合。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你要想知道可以問省紀委。”
宋明亮的臉色變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人走了。
李長河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宋明亮試圖提前通氣排查方案，被拒。詢問省紀委約談情況，未予回應。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裡人不多。
李長河端著盤子坐到角落，餘光掃到馬曉軍在靠窗的位置。
馬曉軍今天吃得很慢，筷子在碗裡攪了好幾圈都沒夾起什麼東西。
李長河沒看他，低頭把飯吃完，起身離開。
下午兩點，陳小磊送來一份傳真。
省紀委的，馮小軍簽發的。
內容很簡單，通知東嶺市紀委，關於經開區財務中心用印台賬案，省紀委將於下周一繼續補充調查，屆時會調閱2019年至2021年經開區所有工程項目的完整檔案。
李長河看完這份傳真，嘴角動了一下。
省紀委要調檔案了。
2019年到2021年，正好覆蓋那七家殼公司注冊和參與項目的時間段。
他在傳真上批了“已閱，全力配合”，讓陳小磊送去綜合室存檔。
三點鐘，手機震了。
周學銘的消息：“高明遠今天下午請假，說是去省城開會。實際上他約了省委組織部一個退休的老處長吃飯。那個老處長跟錢瑞年是老同學。”
李長河看完刪掉。
高明遠又去省城活動了。
這次找的是錢瑞年的老同學。
他想乾什麼？讓錢瑞年出麵給紀委施壓？
李長河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如果錢瑞年真的要施壓，方式無非兩種。
一是直接給他打電話，二是通過市委辦下文件。
但不管哪種，隻要是涉及具體案件的指示，他都可以按程序頂回去。
紀委辦案有獨立性，市委書記不能直接乾預。
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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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下樓。
走到一樓傳達室門口的時候，門衛老張叫住了他。
“李書記，下午有個人來找您。”
“誰？”
“說是經開區管委會的，叫趙誌剛。我說您在開會，他留了張紙條。”
老張把紙條遞過來。
李長河打開看了一眼。
“李書記，有些話想當麵說，方便的話請給個時間。趙誌剛。”
下麵留了個手機號。
李長河把紙條裝進口袋。
“以後凡是來找我的人，一律登記，不許直接上樓。”
“好嘞。”
回到宿舍，李長河把紙條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趙誌剛想見他。
省紀委剛約談完三天，趙誌剛就主動找上門來。
這不正常。
按理說被約談之後，當事人應該避嫌才對，怎麼可能主動接觸辦案單位？
除非，他有話要說。
但這個時候見他，不合適。
李長河把紙條拍了張照，發給趙建民，附了一句話：“經開區趙誌剛今天下午來紀委找我，留了紙條想見麵。我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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