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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早上七點五十，李長河到辦公室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廉政風險排查方案的正式文本。紅頭，編號，附件齊全。趙海峰昨晚加班把終稿排好了版，連省裡原文件的複印件都夾在後麵。
李長河翻到最後一頁，確認自己昨天簽的字和日期都在，蓋章位置留著空白。
他按了內線。
“陳小磊，讓綜合室周芳拿印章過來。”
三分鐘後周芳敲門進來，手裡捧著用印登記本和紀委業務章。
“李書記，蓋哪份？”
“這份。”李長河把方案推過去，“登記本上寫清楚，文件名稱、用印事由、份數。”
周芳低頭登記，寫完遞過來讓他確認。李長河看了一眼，簽名。周芳蓋完章收好印章出去了。
八點十分，陳小磊進來。
“方案什麼時候發？”
“現在就發。機要室走正式發文渠道，全市各區縣、各市直單位同步送達。附件裡省紀委的原文件和排查指引一起發。”
“好。”
“等一下。”李長河叫住他，“發文的時候抄送一份給市委辦。不用特意打招呼，就按正常抄送流程走。”
陳小磊點頭出去了。
李長河坐回椅子上，把簽字筆放回筆筒。方案下發這個動作本身不大，但收到文件的人會各自有反應。住建局、經開區、城建局，每一家都在排查範圍之內。
九點鐘，趙海峰來了。
“李書記，方案已經從機要室發出去了。第一批送達是市直單位，下午區縣的也能到。”
“各單位收到後有什麼反應你留意著，但不要主動問。”
“明白。”
趙海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還有件事，今天早上住建局辦公室又打電話來了，問簽證單的事。這次換了個人打的，說是分管副局長讓問的。”
“怎麼回的？”
“照舊，調證期間不退還，要退走書麵程序。”
“行。他們越催越說明那兩份簽字有問題。你不用理他。”
趙海峰走了。
十點，走廊裡安靜得很。李長河在處理手頭積壓的日常文件，信訪件彙總、機關考勤、下個月預算。他一件件看完簽字，擱到出件筐裡。
十點四十，宋明亮來了。
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拿著剛才發出去的排查方案。
“長河，方案我看了。”
李長河抬頭。“有什麼意見？”
宋明亮在椅子上坐下，把方案翻到第四頁。“資質審查這一塊，你寫的核驗標準挺細的。注冊編號比對、實繳資本、法人關聯關係，這三條下去，全市一半的施工單位恐怕都得重新報材料。”
“省裡指引裡點了這一條，我不細化不行。”
“我知道。但你考慮沒考慮，下周二擴大會上如果有人拿這個說事，說排查影響項目進度怎麼辦？”
李長河放下筆看著他。“排查和項目推進不矛盾。配合好的單位我們優先出具結論，不耽誤正常施工和撥款。不配合的，那就按流程慢慢來。”
宋明亮嘴角動了一下。“這話你準備在會上說？”
“如果有人問，我就這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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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亮沉默了兩秒，站起來。“行，我知道了。”
人走到門口又轉身。“對了，高秘書長今天讓市委辦的人來問了一下排查方案的事，說是想了解覆蓋範圍。我讓綜合室給他發了一份。”
李長河的表情沒變。“方案本身就抄送了市委辦，他看正式文件就行。”
“嗯，我跟他說了。”
宋明亮走了。
李長河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高明遠通過市委辦索要方案，宋明亮主動通報。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人不少，有幾個年輕人看見李長河端盤子過來，明顯壓低了說話聲。李長河沒在意，坐到角落吃完，起身走的時候餘光掃到馬曉軍坐在靠門的位置，麵前的飯幾乎沒動，在看手機。
下午一點半，陳小磊彙報了上午各單位簽收情況。市直單位全部簽收完畢，住建局是辦公室主任簽的，經開區是綜合科一個科員簽的。
“經開區趙誌剛沒出麵？”
“沒有。簽收的是個小姑娘，二十出頭。”
李長河點了下頭沒說什麼。趙誌剛躲著不露麵，可以理解。
兩點鐘，內線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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