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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早上七點二十，李長河的手機震了一下。
趙建民。
“長河，宋明亮昨晚十一點從衡安回東嶺了。今天正常上班。”
李長河回了“收到”，把手機擱在桌角。
宋明亮回來了。去了衡安一趟，當天往返，現在若無其事地回來坐班。他去乾什麼了？取東西，還是送東西？
這個問題不用他來回答。省紀委在盯著。
八點四十陳小磊端茶進來的時候提了一句：“宋書記今早八點簽的到，精神頭挺足的。”
李長河嗯了一聲沒接話。
上午的工作平平無奇。三份信訪轉辦、一份出差審批、一份關於周三理論學習的準備材料。李長河一份份簽完，動作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十點半趙海峰來了。
“李書記，住建局的自查材料我們初審完了。城南管網項目的那部分，周正國交上來的監理資質證明確實是重新辦的，跟我們手裡扣的那份編號不一樣。另外城北項目的中標評審文件裡，有一個評標專家的身份證號對不上工商登記信息。”
“哪個專家？”
“楊明輝，注冊監理工程師。但他的身份證號查出來是衡安市的一個退休教師。”
李長河接過趙海峰遞來的比對表看了兩眼。
“掛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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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
“這個先記著，不單獨追。等省紀委統一安排。”
趙海峰點頭出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長河在食堂碰到了馬曉軍。這人笑嗬嗬地端著盤子走過來，主動打了個招呼。
“李書記，今天食堂的紅燒肉做得不錯。”
“嗯。”李長河夾了塊豆腐，沒抬頭。
馬曉軍也不尷尬，自己找了個位子坐下。
李長河餘光瞥了一眼。馬曉軍吃飯的樣子很從容，筷子動得不快不慢，中間還刷了兩下手機。看不出一絲緊張。
這人心理素質是真硬。
下午兩點，手機震了。
周學銘。
“省紀委定了時間。本周四上午九點，對高明遠采取留置措施。同步對宋明亮、趙誌剛進行約談。你那邊做好配合準備。”
李長河握著手機坐直了身子。
周四。後天。
“我這邊需要做什麼？”
“兩件事。第一，周四當天省紀委的人到了之後，你負責紀委大院內部的管控，確保馬曉軍不要在行動前得到消息。第二，行動結束後你配合移交手裡所有相關材料。”
“明白。”
“還有一點。”周學銘的語氣壓低了半度，“行動當天你不要出現在現場。留在辦公室等通知就行。這個級別的案子不是市紀委書記出麵的時候。”
“我懂。”
掛了電話李長河把手機屏幕按滅，盯著天花板看了十秒鐘。
後天。
從他到東嶺第一天算起，三十一天。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院子裡馬曉軍正從食堂方向走回辦公樓，步子悠閒，手裡還拎著個保溫杯。
兩天後這個人的世界就要塌了。但他現在還不知道。
李長河拉上窗簾回到桌前，翻開筆記本寫了幾行字。
省紀委周四上午九點對高明遠采取留置措施。同步約談宋明亮、趙誌剛。我負責內部管控及材料移交。行動前確保馬曉軍無法通風報信。
寫完他把筆記本鎖進保險櫃，開始想周四的具體安排。
內部管控怎麼做？
最簡單的辦法，周四早上找個理由把馬曉軍控製在紀委大院裡。開會是最好的借口。
他拿起內線電話打給綜合室周芳。
“周芳，你幫我安排一下，周四上午八點半一室、二室全體碰頭會，就說我要聽各室近期工作彙報。通知發今天下班前。”
“好的李書記。議程需要準備什麼材料嗎？”
“讓各室主任把手頭在辦的案件做個簡單彙總就行，不用太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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