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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在圖書館坐了半天，翻了本城市規劃案例集，一個字沒記住。腦子裡全是那份歸檔確認函。九項變七項，兩份材料憑空蒸發，馬曉軍的膽子比他想的要大。
周一早上六點二十李長河就醒了。洗漱完穿好衣服下樓，在路邊攤買了個煎餅果子邊走邊啃。七點十分進大院，老張在門衛室裡衝他點了下頭。
上樓第一件事，打開抽屜把那份打印出來的歸檔確認函掃描件拿出來，旁邊放上馬曉軍上周五交的那份一室台賬清單。兩張紙並排擺著，差異一目了然。
七點四十陳小磊進來了。
“李書記，周芳說那份歸檔函的公章還沒蓋，一直壓著呢。”
“嗯。八點半你去叫馬曉軍來我辦公室，就說我有個材料的事要跟他確認。”
“好。”
陳小磊出去後李長河又把省裡那份檔案管理細則翻到第十四條，用鉛筆在關鍵字句下麵畫了線。移交清單須與辦案係統登記目錄保持一致。這條規定白紙黑字印在那裡，誰都繞不過去。
八點二十八，馬曉軍敲門進來了。今天穿了件灰色夾克，頭發打理得很整齊，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客氣。
“李書記，您找我。”
“坐。”李長河指了下對麵的椅子，“上周五你讓小周送的那份歸檔確認函，我看了。”
馬曉軍坐下來，表情沒什麼變化。“是，周德明案結案後按流程要歸檔，我讓小周去走個手續。”
李長河沒接話，把兩張紙推到他麵前。
“你看看。這份是你上周交給我的一室台賬清單，周德明案在案材料九項。這份是你的歸檔函，移交清單七項。差了兩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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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曉軍低頭看了兩秒，抬起來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但聲音很穩。
“李書記，那兩項材料還在整理中，沒有最終定稿，所以暫時沒列進去。等整理完了再補交。”
“哪兩項？”
“外圍取證記錄和通訊信息彙總。”
“這兩樣東西什麼時候能整理完？”
馬曉軍頓了一下。“最遲這周三。”
李長河心裡冷笑了一聲。周三下午省紀委就來找你了，你說周三整理完，這是在給自己留操作空間。
他沒戳破，隻是把那份檔案管理細則翻開推過去，手指點在第十四條上麵。
“你看這條。移交清單須與辦案係統登記目錄保持一致。你的台賬上寫了九項，歸檔函上隻有七項，這個函我沒法批。”
馬曉軍看了一眼條文，嘴角動了動。
“李書記，我理解。那我回去把那兩份材料儘快定稿，補進清單裡再重新報。”
“不用重新報。你把缺的兩份材料今天下班前送到綜合室，由周芳統一編目。歸檔函等材料齊了我一起簽。”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材料不經你的手出大院，直接交到綜合室，你想動手腳也沒機會了。
馬曉軍的手指在膝蓋上收了一下。停了兩秒才說：“行，我今天整理完就送過去。”
“還有件事。”李長河的語氣沒變，“以後一室的任何材料移交，不管是歸檔還是轉交，清單必須跟台賬一一對應。差一頁紙都不行。這是紀律，不是建議。”
“明白。”
馬曉軍站起來準備走。
“馬曉軍。”
他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
李長河看著他的眼睛說了句：“乾乾淨淨的，比什麼都強。”
馬曉軍的臉色白了一瞬，很快恢複過來，點了下頭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李長河拿起筆在本子上記了一行。八點四十，就歸檔函缺項問題約談馬曉軍，要求今日內補齊材料交綜合室。
寫完他打了個內線給周芳。
“周芳，今天下午馬主任會送兩份材料過來，你簽收的時候注意核對頁數，跟一室台賬上的登記數量對一下。收完之後在台賬上標注接收日期和你的簽名。”
“好的李書記。”
十點鐘趙海峰過來彙報住建局調證報告的進度。
“李書記，城北項目那個掛名專家楊明輝的證書問題我已經寫進報告了，但衡安那條線我沒往下延伸，就寫到東嶺市範圍內能確認的事實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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