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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過得很平淡。
李長河上午聽了陳建國的彙報，一室在辦的兩個信訪件進度正常，轉辦的三件也在流程裡走著。陳建國這人不花哨，彙報的時候條理清楚，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分得清。李長河讓他繼續代管，有事直接報。
下午他把副書記的分工方案打了個初稿。
一室案件查辦，省紀委對接聯絡，信訪舉報分辦，這三塊給張衛國。二室專項調證，廉政排查，巡察工作，自己抓。綜合室日常行政和印章管理歸他直管，不分出去。
寫完看了一遍，把“信訪舉報分辦”劃掉換成“信訪舉報受理與初步研判”。措辭更精確些，權責也更清晰。
省裡發的任命文件下午到了。李長河讓周芳複印三份，一份存檔，一份送市委組織部備案，一份明天宣誓用。
晚上七點趙建民打了個電話過來。
“張衛國明天上午十點到東嶺，省紀委機關的車送他過來。你們那邊流程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上午宣誓，廉政談話，下午工作交接和分工確認。”
“行。這人性子直，你別跟他兜圈子，有什麼事擺在桌麵上聊。”
“我明白。”
掛了電話李長河在筆記本上加了一句。張衛國十點到，流程照舊。
周四早上天陰著，風不大，但有股子潮氣。李長河七點十分到辦公室，先檢查了一遍會議室的布置。憲法文本擺在桌上，錄像設備陳小磊昨天就調試過了，紀委的黨旗和國旗位置正。
九點他把楊克儉的那套廉政談話模板翻出來改了改，增加了兩條東嶺本地的工作紀律要求。打印好放進文件夾。
九點五十陳小磊從樓下打電話上來。“李書記，省紀委的車到了。”
“你下去接，帶到三樓會議室。我五分鐘後過去。”
李長河換了件深色外套，把文件夾夾在腋下出了門。
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張衛國已經站在裡麵了。個頭不高，一米七出頭的樣子，偏瘦，兩鬢有些白。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外套沒係扣子，站姿很直，手裡沒拿東西。
旁邊跟著一個年輕人，大概是他的秘書。
“張書記。”李長河伸出手。
張衛國握過來，力道不輕不重。“李書記，以後一起搭班子了。”
聲音不大，節奏偏快，是那種習慣了在省機關開會的語速。
“先把程序走完，然後咱們坐下來聊。”李長河指了下桌上的憲法文本。
宣誓用了三分鐘。張衛國站在國旗前舉起右手，聲音清楚，一字不落。陳小磊的錄像機從頭錄到尾。
宣誓完李長河拿出文件夾，開始廉政談話。
內容就是省紀委那套框架，加上東嶺的兩條補充。不得接受轄區內企業宴請，不得私下會見在辦案件的當事人或關聯人。張衛國聽完沒問，拿起筆在承諾書上簽了名字。
“簽字歸簽字，有一點我多說一句。”李長河把承諾書收好，“東嶺的情況你應該在省裡了解過一些。剛拿下三個人，隊伍裡的情緒還沒完全穩下來。你來了之後，頭一個禮拜多看多聽，有什麼想法咱們私下碰。”
張衛國點頭。“趙主任跟我也是這麼說的。我先摸清楚情況再開口。”
“好。”
十一點鐘流程走完，李長河帶張衛國去了他的辦公室。位置在走廊靠東那頭，原來宋明亮用的那間。辦公桌，書櫃，保險櫃，都是標配。桌上擺了一台新電腦和一部座機。
“保險櫃密碼是出廠設置，你自己改一下。”李長河指了下角落裡那個灰色鐵櫃，“裡麵是空的，宋明亮走的時候省紀委的人清過了。”
張衛國蹲下來撥了兩圈密碼盤試了試，鎖開了。他看了眼空蕩蕩的櫃子內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乾淨就好。”
中午李長河帶張衛國在食堂吃了頓工作餐。就是正常的大鍋菜，兩葷一素一湯。張衛國不挑，端著盤子找了個位子坐下就吃。
食堂裡有不少人在偷偷看他們這桌。李長河注意到趙海峰在遠處那桌坐著，低頭吃飯沒往這邊看。陳建國倒是大大方方點了個頭。
吃到一半張衛國忽然問了句。“馬曉軍的事，省裡定性了沒有？”
“還沒。先談話，後麵看他交代得怎麼樣再定。”
“一室現在誰管？”
“陳建國暫時代著。這人老實，乾了八年綜合室，業務上不算突出但手腳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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