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也沒刻意挑那個位子，哪兒有空往哪兒坐。兩個人吃著飯聊了幾句住建局報告的事，聲音不大，旁邊幾桌的人豎著耳朵也聽不太清。
吃到一半張衛國忽然說了句。
“我上午看了一眼周德明案的台賬。”
李長河筷子沒停。“看出什麼來了？”
“馬曉軍那幾次去徐州的差旅審批，有三次是宋明亮簽的，程序上有問題。宋明亮當時隻是副書記，這種跨市的外圍取證出差應該要你批才對。”
“那三次的時候我還沒到東嶺。”
張衛國啊了一聲。“那就是在你來之前乾的。”
“對。”
張衛國低頭扒了口飯沒再多問。但李長河知道他已經把這條線記下來了。能在上任第二天就翻出台賬抓住這個細節的人，不會隻問一次就完。
下午兩點李長河在辦公室處理了一堆轉辦件。簽字簽到手酸的時候陳小磊進來送了杯茶。
“李書記，方立明發來消息。”
“什麼事？”
“他說馬曉軍的表弟馬建設今天上午去了趟城西倉儲點，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之前存在那裡的東西可能已經被轉移了。”
李長河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又遞回去。“不用管。省紀委的事。”
“還有一條。錢瑞年今天上午的行程，方立明說他去了趟省城，中午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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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河想了兩秒。錢瑞年去省城，這個時間點。高明遠剛交代了一大批東西，他這是去打聽消息還是去自保？
都有可能。
“記下來就行，不用查。”
四點鐘周學銘來了條短信。
“住建局報告下周上會，節奏把握好。另外，錢瑞年今天去省裡見了政法委的人，時間不長，具體聊什麼不清楚。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長河回了兩個字：“收到。”
政法委。錢瑞年找政法委的人乾什麼？
他把這個疑問擱在腦子裡沒往下想。現在信息不夠，想也白想。
五點半準備下班。桌上的文件處理完了，筆記本攤開，他把今天的事記了幾行。
第三十八天。碰頭會完畢，張衛國正式進入工作狀態。住建局報告定稿簽字，下周一流轉。馬建設轉移倉儲物品，省紀委管轄。錢瑞年赴省城見政法委，動機不明。
寫完他合上本子鎖進保險櫃。
站起來穿外套的時候手機響了。張衛國。
“李書記，我剛才又翻了一遍一室的信訪台賬，發現有個問題想跟你核實一下。”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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