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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立明的回複來得很快。
周六上午十點李長河正在辦公室翻閱廉政排查的區縣反饋材料，手機震了一下。
“市交通局副局長趙文斌，去年九月底調整分管領域，從基建科轉到運輸管理科。十月中旬有一次去省廳的出差記錄，回來之後請了三天病假。其他沒查到明顯異常。”
李長河把這條信息看了兩遍。
九月底調整分管，十月中旬出差省廳，回來請病假。舉報信的登記日期是十月八號。也就是說，有人舉報他搞工程圍標的時候，他剛好被調離了基建科。
這個時間節點太巧了。
他把手機鎖屏放到一邊，在便簽紙上寫了兩個字：調崗。
誰批的？為什麼在那個節點調？是保護性調動還是正常輪換？
十點半張衛國敲門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張A4紙，是他昨天說的那份台賬照片的打印件。
“李書記，你看。”他把紙放在桌上，手指點在第三欄，“登記日期十月八號，來件渠道寫的是直接投遞，舉報對象趙文斌，內容摘要工程招標圍標。處理欄空白，批示欄空白，歸檔欄空白。”
李長河低頭看了看。台賬上的字跡是手寫的，筆畫工整，應該是綜合室的人登記的。
“你確認一室資料間和綜合室都沒有原件？”
“確認了。我昨天讓周芳把綜合室的收發記錄從去年九月翻到今年一月，沒有這封信的任何流轉記錄。一室那邊陳建國也幫我查了，資料間的信訪件存放櫃裡沒有。”
李長河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
“有沒有可能是登記之後直接分辦到了某個室，中間沒走綜合室？”
張衛國搖頭。“按流程不可能。所有信訪舉報件進來都要先經綜合室登記編號，再由主管領導批示分辦。台賬上有登記說明確實收到了，但後續流程全部斷了。要麼是被人從中間截走了，要麼是批示之後被銷毀了。”
“批示。”李長河重複了這個詞，“去年十月，主管信訪分辦的是誰？”
張衛國的表情微妙地動了一下。
“宋明亮。”
兩個人沉默了三秒。
李長河拿起筆在便簽上又加了一行。十月八號舉報信，宋明亮分管期間消失。
“這事你先別往外說。”李長河把便簽紙折起來放進上衣口袋，“我讓人查一下趙文斌的背景，看看他跟誰走得近。你那邊繼續翻台賬，看看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好。”張衛國沒多問，拿著打印件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李長河撥了陳小磊的內線。
“你去人事那邊幫我調一份市交通局的班子成員名單，要最新的。另外把去年九月份市委常委會的會議紀要找出來，看看有沒有關於交通局人事調整的議題。”
“好的李書記，大概什麼時候要？”
“中午之前。”
陳小磊應了聲掛了。
李長河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停車場裡張衛國的黑色本田安安靜靜停著，旁邊是趙海峰的白色速騰。周末大院裡沒什麼人，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
趙文斌。市交通局副局長。圍標。
交通局管的工程項目不少，公路養護、橋梁維修、客運站建設，每年幾個億的盤子。如果真有圍標的事，金額不會小。
問題是，這封信為什麼消失了？宋明亮為什麼要截下來？趙文斌跟高明遠有沒有關係？
信息不夠，不能瞎猜。等陳小磊的材料回來再說。
中午十一點四十陳小磊把東西送來了。一份交通局班子名單，一份去年九月的常委會紀要摘錄。
李長河先看名單。交通局局長王德發，副局長三人，趙文斌排第二。分管基建科、質量監督科。括號裡標注了調整後的分管領域：運輸管理科、安全科。
再看常委會紀要。九月二十六號，第十七項議題，同意市交通局內部分工調整方案。就一句話，沒有任何具體說明。
李長河翻到紀要的簽發欄。主持人：錢瑞年。列席人員名單裡沒有紀委的。
正常。分管調整是黨組內部的事，不需要紀委列席。但問題是，這種調整一般都有個由頭，要麼是工作需要，要麼是本人申請。趙文斌為什麼在那個時間被調離基建科？
他又看了眼列席名單。市委秘書長高明遠赫然在列。
李長河把紀要放下來，拿起手機給方立明發了條消息。
“趙文斌和高明遠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幫我看看。”
發完他去食堂打了飯端回辦公室吃。吃到一半方立明回了。
“直接關係沒查到。但趙文斌老婆的姐姐嫁給了交通局局長王德發的弟弟。王德發跟高明遠是老鄉，商河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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