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峰愣了一下。“周正國約過飯我沒去。其他倒沒有。”
“行。如果有人找你，不管是誰，第一時間報我。”
“明白。”
下午五點方立明發來最後一條消息。
“錢瑞年四點半讓司機去火車站接了一個人，接回來直接進了市委大院。那個人我查了，叫孫誌國，省委政法委綜合處副處長。”
孫誌國。省委政法委的人。
李長河盯著這個名字想了幾秒。錢瑞年從政法係統找人，不是找律師也不是找做生意的朋友，而是找了一個在省委政法委工作的人。
這意味著他在評估自己的法律風險。
或者在尋求保護。
他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進加密相冊，原消息刪掉。手機鎖屏放到一邊，拿起筆翻開筆記本。
第四十五天。
趙建民指示維持與錢瑞年正常工作關係。錢瑞年上午去組織部，下午見分管城建副市長陳大明。傍晚接省委政法委孫誌國進市委大院。住建局調證報告正式文本簽發。
寫完他把便簽紙上的內容謄錄了一條進去。
張衛國清單十七份件中三份涉重點單位。補充說明待馮小軍下周三一並帶走。
他合上本子鎖進保險櫃，檢查了兩遍密碼鎖。
站起來穿外套的時候手機響了。周學銘。
“在忙嗎？”
“剛準備走。”
“跟你說個情況。孫誌國這個人我認識，省委政法委的老人了，跟錢瑞年是黨校同期。他去東嶺不是公務行程，省委政法委這周沒有往東嶺派人的安排。”
李長河握著手機沒出聲。
“私人行程。錢瑞年找老同學去了。這說明他開始慌了。一個市委書記在這個節骨眼上私下找政法委的人，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問題有多大。”
“我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你今天跟趙建民通過電話了吧？”
“通過了。他說維持現狀。”
“對。維持現狀就是最好的做法。錢瑞年越慌越會出錯，你越穩他越找不到破綻。省紀委那邊在加速推進，你不用催也不用急。把東嶺紀委的活兒乾好，該封存的封存，該移交的移交，程序不能有任何瑕疵。”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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